商今樾将时岫对她毫无保留的付出当□□的例子,便以为自己远没有时岫这般炽热的感情,就不叫做爱。
她把自己对时岫做的事情统统掩去声量,不知道原来感情也需要用嘴巴表达。
时岫看不到她忙完殷蔷的事情后的疲惫,看不到她替她打点疏通的环节。
她只会回到家,像只不会说话的小动物,带着一身冷气朝时岫贴去,脚尖抵在她的小腿上,一点点蹭着时岫的温度。
该说她卑微吗?
她从来都不卑微,在这段感情裏,卑微的始终都是时岫。
敢爱的人摔得粉身碎骨,惨白着一张脸倒在血泊。
太阳沾染了血迹,红的吓人。
直到商今樾意识到她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人,那种贯穿她整具身体的痛才让她反应过来。
她对时岫的感情一直都是“爱”。
滚烫的字落在商今樾的心上,好像要将她吞噬。
她看着时岫的眼睛,也有力气挣破心口的束缚,真的对她说一次:“我爱你。”
“从我死后。”时岫毫不意外的听着商今樾这个答案,冷淡的给她补充了一个时间点。
“不是。”商今樾摇头。
她生涩的滚了下喉咙。
谈爱对她好像依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她还是想要告诉时岫,回答她:“从我成年那天,你在树下吻了我。”
这不像是个假的答案。
她们曾经在一起过七年,时岫从高三开始的人生都跟这个人捆绑在一起,自己的潜意识都要比商今樾了解她自己。
可就是这么一个答案,时岫沉默了很久。
久久的安静相识一场没有刀子的凌迟,随着时岫垂下的眼睫,一簇一簇的割过商今樾的心口。
她看不到时岫眼睛裏的情绪,整个人都不敢做更多的东西。
“啪嗒。”
滚圆的珠子从时岫的眼眶掉下来,因为她低着的脸,甚至没有划过脸颊就掉了下来。
被奶奶仔细铺平的床单洇湿了一小块,泪水在布料上呈现出溅落状,好像人碎掉的心。
商今樾当即就慌了。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紧攥着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笨拙的思量了好久,才有勇气去碰时岫的脸:“不要哭。”
少女冰凉的指腹贴在时岫的脸上,亦如过往那些年。
时岫在沾着泪水的情况下抬起脸来,声色哽咽的看着对面的人:“可是谁让我哭的呢?”
说来也觉得好可笑。
原来她让商今樾爱上她,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吗?
巨大的时间落差,叫时岫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
她这些年究竟在做什么。
为什么她爱,也爱她的人,会让她这样痛苦。
时岫收紧了五指,定定的注视着商今樾:“回答我。”
这近乎是命令式的口吻,时岫的瞳子模糊而锋利,直直的戳向商今樾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