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口语水平稀烂,但好歹也是个B2水平,就是时岫这一世想捡起来重新考,也很容易。
语言不是问题。
资金也不是。
时岫也不觉得自己去到那裏,会被学院的天才们比下去。
她最担心的,还是跟商家的牵扯。
商秀年承诺会资助她。
可她比谁都知道,大学的第三年,商秀年会突然离世,杀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时岫不在意商今樾该怎么办。
她知道这个人是商家的主人,可能没有自己,她还会更顺利。
她在意的是,到时候她是会失去资助。
还是资助她的人会变成商今樾呢?
诚然很多艺术家背后都是有金主支持的,就像上一世冯新阳的背后是自己。
可一想到自己会变成在商今樾手下讨学的人,时岫眉头就控制不住的皱起。
她不想跟商今樾扯不清。
怎么现在反而越来越扯不清了。
小射灯折过走廊的玻璃,落在时岫胸口别着的那枚胸针上。
银色的蝴蝶在光中翩然飞舞,翅膀将光线折射出彩虹的颜色。
她自由恣意。
好像不为什么而束缚。
。
中秋家宴结束,庄园很快恢复了平日的样子。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商秀年来了兴致,让人放了一把椅子,坐在小厅裏赏月。
轻慢的流水声响起,商今樾坐在一旁给商秀年斟茶。
只是这人心裏有事,杯子裏的茶水差一点被她全都倒出来。
“想什么呢,这么不专心?”商秀年靠在椅背上,静静的看着商今樾。
商今樾镇定自若,垂眼收起自己的失误:“有些困了。”
“是困了,还是在想时家那个小姑娘?”商秀年挑明。
商今樾抬眼看了自己奶奶一眼,放下了手裏的茶壶:“奶奶为什么要送她去国外留学。”
“你都已经帮我放话出去,说我很看重这小姑娘,我也帮你做得完美一些。”商秀年不紧不慢的说着,好像善心大发,在帮商今樾圆谎,“你记住,只说不做,是不会争取来多少利益的。”
“您这次又想要什么利益?”商今樾反问。
在关于时家的事上,商今樾已经跟商秀年摊牌了,也就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
她问的直白,不像她过去的作风。
商秀年也有些怀念这孩子口无遮拦的时候,告诉她:“把时岫送走,这样你就可以心无旁骛的跟我做事,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忘记她了。”
“小樾,你现在还小,还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只是一时现在这种求而不得的情绪裏,等到她不在你眼前了,你就能冷静下来了。”
商秀年说的苦口婆心,好像有多么了解商今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