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自己把玻璃杯打碎了的。
接着时岫就听到冯新阳一声:“哦,垃圾桶裏有!”
“应该是樾姐收拾的吧。还拿纸包起来了,你不说我都看不出来。”冯新阳扒拉着垃圾桶裏的硬纸,忍不住感慨,“不愧是樾姐啊,好有条理一人。”
听到冯新阳这话,时岫躺在床上重新沉默了起来。
梦裏好似风铃撞击的声音,原来是商今樾收拾起玻璃杯的声音。
原来她想做是可以做到的。
可是老天奶,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她看到呢。
难道让她这样辗转反复,很有意思吗?
时岫轻轻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堵塞的鼻腔莫名通了一下。
只是阻塞的地方换成了别处。
她不想跟商今樾有太多的接触。
她却现在结结实实的欠了商今樾一个人情。
时岫摸过了手机,觉得于情于理她都得跟商今樾道声谢:【昨天谢谢你。】
消息发出去,时岫的手在对话框停了很久。
她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讲给商今樾听,可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打不下去。
就这样僵持着,冯新阳回来了。
她看了眼盯着手机看的时岫,吐槽她:“你着一醒过来不也不好好休息,就知道玩手机,能不能有点病人的自我修养。”
“总要有不听话的病人。”时岫故作轻松的反驳,又给冯新阳解释,“我刚刚在跟商今樾道谢,毕竟她昨天照顾了我这么久。”
“这倒是应该的。”冯新阳对时岫的行为表示认可。
只是接着她就好奇的探了半个小脑袋过来:“那她回你了吗?”
时岫摇头:“没。”
说着她就坦然的把对话界面给冯新阳看。
她跟商今樾的聊天寥寥无几,已经没有什么暧昧需要遮遮掩掩了。
想起过去每次她跟商今樾聊天,都要跟冯新阳躲躲闪闪,时岫带还有些空落。
“我感觉她不会这么快回你,这个点她说不定在家补觉呢,毕竟她昨天一晚上都在你这裏……”冯新阳说着就打哈欠。
她有点累了,脑子也转得慢,只是人依旧一惊一乍的。
接着她想是想到了什么,一个激灵按住了时岫的手:“哎呀时姐!你说樾姐家裏人会不会骂她啊,我听说她家管她挺严的,她昨天这算不算夜不归宿啊。”
算。
时岫不想表现出她那么了解商今樾,心裏应和着。
她刚刚恢复几分精神的眼睛沉沉的,商家那些该死的规矩在她脑袋裏打转。
虽然商秀年对时岫很和蔼,但她商今樾的要求可谓是严苛。
结婚后她还听家裏的管家阿姨说起过家法的事情,那戒尺有她一根手指头粗,管家阿姨说,商今樾小的时候没少受罚。
既然是小时候就经历过的,商今樾也该清楚这该有多疼。
她是忘了。
还是疯了。
“其实我感觉樾姐也没有那么冷漠。”冯新阳托腮,在时岫的思绪裏插进她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