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岑安宁这番逐渐激动,句句刺耳的话语下,商今樾的冷静显得格外刺眼。
她被商今樾的视线带着往下看去。
看到的是完全被商今樾握在手裏的笔筒。
接着商今樾便不紧不慢,拨开了她的手,将她的衣领从她手裏拿开。
那柔软的料子突然锋利,割过她逐渐空空的两手。
岑安宁惊颤。
到最后,她连商今樾的衣领也没有揪皱一点。
岑安宁觉得,从一开始商今樾的目的就只是那个笔筒。
她从来都没有把自己放在眼裏。
“商今樾,你别太自信了。”岑安宁低声,看着面前这个一尘不染的人,“你对时岫做出的那些事,不是你一时半会就能弥补的。”
“我知道。”商今樾答。
她早就意识到这件事了。
用不着岑安宁来提醒。
“所以我这辈子都不能摆脱她。”商今樾面色不改,用很平静的回应岑安宁。
到底什么样的人会把自己的命跟另一个人拴在一起?
岑安宁想起刚刚商今樾被自己掐住衣领一点不挣扎的样子,也想起当初在时岫葬礼现场看到的商今樾。
在那乌泱泱的人群裏,商今樾站在最前面。
她梳着整齐的发髻,黑色的窄裙衬得她身形消瘦。
她对所有前来吊唁时岫的人鞠躬致谢,整个人都跟那个意气风发,冷漠无情的商总截然不同。
“就是个女人,有什么好吊唁的。”
“不就是爬床爬上来的,谁不知道似的。”
“给她个面子罢了。”
……
吊唁的人群裏,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不屑发表什么看法。
而没几句过去,众人脸色就渐渐变了。
“要我说这娘们就——”
“啪!”
男人声音在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中戛然而止。
岑安宁远远的看着,就看到商今樾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的扇了男人一巴掌。
扇的男人耳朵长长的拉起一道耳鸣。
他有一秒为自己的面子不服,可抬头看着商今樾阴鸷的眼神,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的面子,还你了。”商今樾面无表情,回应着男人刚刚说过的话。
原本就肃静的场合,一下变得鸦雀无声。
没人刚上前说和,商今樾的眼神像是好要是吃人。
岑安宁听周围人说,这个男人好像是跟商家哪个企业合作密切的大老板。
但她当时没心情听这个,接着就走了。
反正故事的最后,宁城裏是再也没听到这位老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