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岫重新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她终于有了直面自己逃避之事的勇气。
没什么比失而复得还要好的了。
月亮静静的注视着世间,看夜色下人影来往,人生热闹。
有人在这裏重新获得未来,计划着离开。
有人心如刀绞,拼命的想要留住什么。
商今樾没想过时岫会这样评价她们在一起的十年。
“烂掉”两个字太过刺眼,好像前面坏掉路灯的最后一抹光亮,直剌剌的插进商今樾的身体,在地上溅出一片撒着光亮的血点子。
“滋滋——啪!”
紊乱的一阵电流声后,那盏坏掉的路灯彻底熄灭了。
说完这些,时岫感觉自己放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也想回家了:“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夜色渐深,路上人影寥寥。
她看着商今樾,眼底不再有期待,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今晚的氛围说好也不够好,说坏也没有坏到哪裏去。
商今樾突然外露的担心的确让时岫意外,但并不足以佐证她懂时岫。
时岫只做叙述者,从一开始就没想给商今樾讨论的机会。
“姐姐走啦,以后不要乱挣脱绳子,你可得好好活到二十岁。”时岫蹲下身,她的最后一声道别是给葡萄的。
看到时岫离开,葡萄委屈又焦急,想赶紧跟上时岫的脚步。
可牵引绳稳稳的锁在它的脖子上,根本不容它追上时岫,也不是它能挣脱得了的。
小狗露出不明白的表情,茫然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却见商今樾对它轻轻摇了摇头,俯身将它从地上抱了起来:“不要出声。”
。
时岫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零点了。
她没什么离家出走的负罪感,门开的光明正大,寂静的房子裏响起一阵开锁声。
只是当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还有另一道光灰蒙蒙的落在时岫的视线。
“回来了。”
餐厅裏,手机的亮光照亮了小姑娘冷淡的脸。
是岑安宁。
时岫的继妹。
“嗯。”时岫淡淡的应了一声。
时岫跟岑安宁是年前刚认识的,她们没什么共同成长的经历,也没什么共同话题,见面打个招呼,可能就是她们每天的主要互动了。
这么想着,时岫就换好拖鞋准备回房间。
却不想岑安宁喊住了她。
“时岫。”
时岫意外:“有事?”
“给。”岑安宁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手裏拿着个文件,要时岫过来自己拿。
“什么?”时岫皱眉。
“知情书。”岑安宁说,“我妈签的字。”
听到这话,时岫愣了一下。
她注意到岑安宁手裏那份知情书纸张规整,墨迹很新,一看就不是她给时文东的那两份。
就刚刚岑媛的态度,时岫可不觉得她会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