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今樾站的地方是被时岫调整过无数次,观感最好的位置,她们在欣赏画,也融入了画,自然的互动裏透着熟稔。
“好配啊。”
“她们是一对吗?”
路过两个小姑娘衣着普通,不是圈子裏的人,自然也不知道商今樾是谁。
所以也显得她们这番为眼前所见而兴奋的话,格外刺耳。
“小妹妹,有妇之妇可不好拉娘配的。”
冯新阳并不在乎画廊的礼仪,声音明亮得整个走廊都能听得见。
所以在两个小姑娘惊诧与抱歉的目光下,另一边的商今樾也看了过来。
以及她身边那个女人:“新阳,好久不见。”
“抱歉温小姐,这幅画是我和阿岫的合作作品,不做出售。”
比起女人温柔的笑意,冯新阳的表现格外疏离。
她视线直直的落在商今樾手裏的贴纸上,话裏有话的提醒着什么。
没必要回避。
毕竟她们四个人都互相认识。
这位被冯新阳称作温小姐的人是商今樾的青梅,温幼晴。
温、商两家一直以为商今樾会跟温幼晴喜结连理,成就一番佳话,没想到被时岫横插一脚,死缠烂打的,竟趁着商老太太弥留之际,捷足先登。
在温家,乃至很多人眼裏,时岫跟商今樾的婚姻,不过是一场借着商老太太的喜欢和商今樾的孝心的道德绑架。
如今商今樾重掌大权,她是会继续和时岫维持奶奶的遗愿,还是重新迎娶自己的青梅,还都说不定呢。
倒是两个路人小姐看得简单,一眼就对上了商今樾跟时岫手上的婚戒。
这个站在窗前的小姐姐看起来不太好惹,可她跟那位女大佬有着近乎契合的气质与衣着,似乎比旁边那个温柔挂的姐姐更般配。
就是为什么不走过去啊。
好像看看她们两个人同框的样子。
冯新阳也是这么想的。
她恨不得把时岫直接甩过去,隔开商今樾和温幼晴。
可时岫就是一言不发。
她压着自己的情绪,冷冷的看着商今樾。
直到她的视线裏走入一双烟灰色的靴子。
女人颀长的身形挡住了窗侧的太阳,只剩下一道不冷不热的光晕落在时岫的眼睛。
商今樾主动走了过来,握过时岫的手,问她:“回家?”
。
落雪没有声音,沉甸甸的压满了窗外的枯枝。
极致的安静裏似乎响起枯枝断裂的声音,时岫望着车窗外的那道树影,不知道明天她出门的时候,它还在不在。
开车的司机大气不敢喘一下,她清楚的感觉到时岫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这人本来就桀骜不驯,冷着张脸像电影裏的顶级杀手。
光打不到她脸上,阴仄仄好像随时会出手杀死什么人。
可车裏一共就三个人,除了时岫和她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