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的身影站在那里。
男人双手紧握着把宽背砍刀,正疯狂地朝着面前的空气劈砍。
陆渊眯起眼。
他的动作狂躁,每一次挥刀都倾尽全力,但诡异的是,刀锋在接触到牌楼的界线时,总是被迫顿住,无法寸进。
他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注视。
猛地停下动作,抬起头。
陆渊看清了他的脸。
眼神涣散,瞳孔放大,明显是受到惊恐后的反应。
更让人注意的,是他身上。
衣服变成布条挂在身上,皮肤外翻密密麻麻的小伤口,但并不致命。
男人的视线落在了张明远身上。
扭曲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病态的狂喜。
他扔掉手里的砍刀,指着张明远,嘴巴大张,脸上抽动着,发出癫狂大笑。
嘴唇不断开合,似乎在咒骂,又似乎在欢呼。
但是,没有声音传出。
“哟,认识啊?”
王森往前凑了半步,眯着眼看着无声发狂的男人。。
身体看似放松,实则肌肉已经紧绷,随时准备发力。
他注意到了男人手指是明确地指着张明远。
“这德行,看着像条被拔了牙的疯狗。”王森调侃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戒备。
张明远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许。
他点了点头,目光在男人的伤口上扫过。
“他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遇到的敌人。”张明远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波澜:“把同车厢的人当成耗材的人。”
“看来我之前猜错了。”张明远收回视线,看向村口看不见的界线:“他也进了这个站点,很明显,他一开始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面。”
陆渊观察着男人。
那些细密的伤口绝不会是导致他现在这种状态的主因。
精神状态的崩溃,说明一个问题。
这个村里,有着某种能让他崩溃的东西。
男人无声地大笑了一阵后,似乎累了。
他停下来,佝偻着身体,慢慢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