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的刚想退回电梯,隔壁公司的老板却刚好的看到了我,板着脸很不高兴的对我吼道:“苏董,你到底欠了人家你快点去解决啊!这渗人的玩意儿放在这里也不是事啊,你们自己不用做你生意就算了,我家的客户看到都瘆得慌,再也不敢过来了呢。”
这个老板以前追过我,在我刚刚入职天歌不久还是个小菜鸟还没有被包养的时候,那时候每每在电梯碰到他总是来找我讲话,在洗手间门口碰到我也非要撩一番,他曾说要我做他女朋友,给我多少钱都行,只是那时候我还没有被生活蹂躏,还清高得很,甚至还要命的幻想爱情。
而如今,时过境迁,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嫩的出水的小模特,我的身份变了心境沧桑了,曾经的追求者也不再追求我也不再对我有好脸色了,甚至看到我就凶我骂我,似乎认识我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一样。
这位老板训完我就进了自己的公司,仿佛多呆一秒就晦气一样,我也顾不上脸面想跟进去躲一躲,毕竟我不认为我在那些凶悍的死者家属手下,还能讨到点好果子吃。
然而,晚了,老板进门就狠狠关上门,我在外面按门铃都没有。
而就在这时,那边嚎啕大哭的死者家属也发现了我,他们嚎啕大哭的不哭了,举着横幅的也不举了,撒纸钱的也不撒了,他们齐齐扔下手里的东西向我涌来,团团的把我围成了一个圈。
像上次一样,这一次,他们比上一次更凶猛,他们用最难听的语言骂我,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我,他们有一下没一下的打我,甚至有人来拿我的肚子开刀。
说不害怕都是假的,肚子是我最大的软肋,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哭了。
我哭着哀求道:求求你们先让我回公司去好吗?我去跟其他领导开个会,你们放心,该赔偿的,我一点都不会少。
我最终如愿的回到了公司,以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为代价。
最终,我们双方坐上了谈判桌,谈判的结果却是无需多言了。
死者家属咄咄逼人,他们提出,如果我们不能按照他们要求的数目赔偿,那么死者的尸体会一直放在我们公司门口,会看着我们是如何的黑心,冤魂会跟着我们一辈子。
这话听着就渗人,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双方互相妥协,赔偿款从1200万压到1100万,成交。
这头才刚成交,姐妹花那头又来了,姐妹花的的医疗费整容费后续的保养费等等,提出了300的赔偿要求。
我下意识的拒绝,对方却也冷笑:“苏董,你确定你舍不得这三百万吗?难道你以为我的一张脸还不值三百万吗?现在涉事的四个,只有我们两个是没有乱讲的吧,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必要再去添加一把火?”
我想我真的是累了,我怕惹事,也懒得再多说,我点点头表示我同意了,然后将这事交给了其他人。
最终,又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双方互相妥协,赔偿款从300万压到250万,成交。
赔偿一下子就去了1350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公司里的钱根本就不够,没有办法,我取出了霍黎希之前给我的五百万支票,卖掉了霍黎希给我的公寓和他给的车。
房子还好,还在涨价,但车子就不行了,由于卖得急,简直亏本亏到姥姥家去了。
但是,我还是卖了,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走投无路。
等我处理好这些事之后,我手上只有不到五十万了。事情解决的那一天,我挤在温情租来的小公寓里,将剩下的现金数来数去。
温情笑我数再多遍也不能多一毛钱来,我知道她是故意安慰我的,我也苦中作乐的跟着笑。我说,没事,我还有公司,等风声过去了,等我赚到钱了还是一条好汉。
然而那个时候的我,却错在不曾了解荣倾,荣倾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留有一丝余地。她现在能让我喘息,也只是因为她还想看着我蹦跶几天而已。
这事过去以后,我的生活渐渐又恢复了平静,地球照样在转,我的公司也照样在转,除了我没钱了,一切似乎跟之前没有两样。
在我落魄期间,林晚月给我打电话,她说她手里有钱,问我需不需要赞助,我拒绝了。
我知道凭着蒋德辉的尿性,林晚月手里那笔钱可能是她最后的养老钱,虽然她这个妈妈没有疼过我,但我同样也没有孝敬过她,所以,她的钱我不能拿。
我就这样平静的回归了穷屌丝的生活,最后的几十万被我收起来,我想留起来当做以后孩子出生养孩子的费用。
然而就是这个时候,叔叔的一个电话,将我平静的生活,再次拉入为钱发愁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