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的愤怒已经到了顶峰,压都压不住,“站住”在他扭头要走的时候,我喊住了他,他不耐烦的回过头来,“啪”的一声重响,一只花瓶向他飞过去,破碎在他脚前,无数锋利的碎瓷片破裂在地上,如刀片一样闪着寒光。
“我贱,你更贱!”我死寂的眼眸重新的波动开来,我像个疯子一样哈哈大笑,沙哑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贱,不过是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的人。而你贱,却是爱着一个永远回不来的死人。”
我知道一定会激怒他,但我管不了了,我是不要命了才会对暴脾气的他这样的放肆。
果然,他眼里很快的盛满了愤怒,他几步跑过来揪住我的衣领,狠狠道:“苏尔,是谁给你的自信,你才会相信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的权威而我不会生你气?”
“你给的。”我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瞪着他,呵呵笑。
“我像凌薇吗?”我神色如常的好像没感觉到痛似的,转过脸轻轻的说道:“像吗?你告诉我?”
他望着我,说到凌薇的时候,他眼里终于有了些许的柔情,些许的沉默。
“不像。”他摇摇头,叹了口气。“你们的容貌有几分相似,但你们的性子和骨子里流出来的神态,一点都不像,不过,你们对我的真心,大概都跟其他那些觊觎我金钱权势的女人不一样吧!”
“性格?神态?真心?”我慢慢的重复着这几个词,呵呵冷笑,我抚上自己的脸颊,笑道:“我的容貌比不上凌薇,不过也还是有些像的,我的幸福也比不上她,她有那么多男人喜欢,还怀过孩子,呵呵。。。”
“又发疯了!”霍黎希的脸,瞬间又冷了下来。
“疯?”我失身的笑着:“我清醒着呢,我知道一切神态和真心都是虚的,你只是因为我的脸才对我好,可是我的脸一点都没有为我带来好运,我什么坏事都不想做,可是最后,被利用的那个,被抛弃的那个,被伤心的那个,总是我,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却永远都比不上那个陪了很多男人的女人,比不上。”
说到这里,我突然抬起头,在他生气之前,望着他的眼,问道:“阿希,你喜欢我这张脸吗?”
霍黎希仿佛有一点点的动容,也不知道是歉疚还是什么,赶忙就说:“容貌是一个人看另一个人的第一眼,我选择了你,自然是喜欢你的。”
说着他抬手便要来摸我,可我死活在他眼中看到了透过我看另一个人的模糊影像,就在他的手快触到我的脸颊的时候,我后滑一步,如同撕开平静的假象一样,长长的指甲刺向我自己的脸。“好,你喜欢,可是我却不喜欢,你喜欢的我就要把它毁掉,我让你再也看不到我,让你再也想象不到凌薇的美丽。”
我想我真的是疯了,我也知道他真的以为我疯了,在他呆愣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又再度对自己下了狠手。“好,我什么都不要,不管是容貌神态还是真心,与凌薇有关的,我统统不要。”
尖利的指甲刺进肉里,在我脸上划下一道血痕,一直蔓延到脖子那里。泪水流进伤口里,火辣辣的刺痛,可我却仿佛觉察不到痛似的,我泪如雨下的扭过头,我知道,从此我再也找不到理由原谅他。
他一开始还愣着,大概没想到我会自毁容貌,到后来,他怒了,眼睛涨得通红,“啪”,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扇在我的另一边脸上,那样的疼,与刚刚的叠加,越来越痛,仿佛我们从来没有相爱过一样。
两个人都撕到了这一步,我又哪里甘心会吃亏,他打我,我就打回来,打不过他,我还有长指甲。
我抬起那双刚刚划过自己的手,向他的脸抓过去,嘴里只骂道:“贱人,不识好歹的贱人,我贱,你比我更贱。”
他一个躲闪不及,被我抓中了,没抓到脸,却抓在了脖子上,用力之大抓出了一条血痕,血珠子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我想我真的是第一个让他毁容的女人,他更生气了,扬起手来就要打我,我扑过去要打他,他把我反手一推。
我差点摔倒在地上,我害怕摔到了肚子,反手往后一撑,结果我用力过猛,肚子是护住了,可是我修剪整齐的长指甲,却撞在地上,拦腰折断。
锥心的痛从手指头传过来,我坐在地上将手拿过来一看,指甲全都折断,见血了。
或许是见血了的缘故,他没有再对动手,他只居高临下的瞪着我,冷笑一声,转头离去。
门啪的一声关上,斩断了所有的过往,我知道,这样歇斯底里的打了一架之后,我们的一切,彻底的结束了。
我坐在地上全身发软的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刚想继续我没完成的嚎啕大哭,就在这时,肚子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