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越是第一个注意到的。
倒不是因为她眼尖,而是因为她坐得最近。
帽子哥的镜头正对着墙面缓缓平移,拍到了墙角一排柜子,柜子旁边是那几张脏布帘。
布帘动了一下。
很轻,很快,如果不是盯着看,根本不会发觉。
时今越皱了下眉,下意识凑近了屏幕,但帽子哥的镜头已经扫过去了,画面切到了手术台那边。
“那个布帘刚才动了。”她随口说了一句。
孟姐嚼着棒棒糖歪头看过来:“哪个?”
“就角落里挂着的。”
孟姐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帽子哥正在拍无影灯,压根没再对着那个方向。
“没看见啊。”
“可能是气流。”时今越很快给出了答案,“这种老建筑密封性差,外面有风的话,室内会形成微弱的对流,布帘动一下很正常。”
边说时今越边点头,肯定自己刚才说的。
孟姐看了她一眼,表情微妙:“你这解释倒是快。”
“因为确实就是这么回事。”
【左上角左上角左上角!!!!!】
【来了来了,科学时间到】
【我就知道,只要画面有点风吹草动,主播立刻上线科普】
【主播你的弹幕在疯狂叫你看帽子哥的画面左上角!】
【有人截图了吗?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时今越扫了一眼弹幕,她没看到说左上角的,就看到说有东西一闪而过,她没太当回事,继续盯着屏幕。
画面里,庄立手电对准一个铁皮柜子,他下意识猛地一拽,门开了,灰尘扑了他一脸。
“咳咳咳咳,”对讲机里传来庄立的咳嗽声,夹杂着他含糊不清的吐槽,“这灰真多啊,够呛。”
帽子哥默默退了两步,躲开了扬起来的灰。
眼镜倒是凑了上去,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用手电照进柜子里。
“里面有东西。”他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庄立一边拍灰一边伸头去看:“啥玩意儿?”
“像是以前的病历。”眼镜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捏着拿出来一沓纸,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边缘烂了不少。
他翻了翻,镜头正好拍到了上面的字,可墨水褪得厉害,只能隐约看到几个字。
大厅这边,时今越眯着眼盯了盯,没看清,她也就不再费那个劲了。
镜头里,庄立已经在另一个柜子前面了,帽子哥则走到了手术室的另一头,他的镜头终于又对上了那几张脏布帘。
这次不是一闪而过。
帽子哥的画面很稳,他正在缓慢地平移镜头,拍摄整面墙的全景,布帘就在画面正中间。
然后,在帽子哥的镜头即将移开的一瞬间,布帘后面,露出了半张脸。
惨白的,没有表情的,半张脸。
就那么静静地从布帘后面探出来,像是在看镜头。
直播间里弹幕炸了。
不止是时今越的弹幕,是所有正在看这几人直播的观众的弹幕同时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