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慕元清拿着三份盒饭来到病房,这个病房只有少数人能打开,他将一份饭递给黎西,轻声道,“吃点东西吧。”
“啊,”黎西连忙接过饭盒,神情有些恍惚,她的额头上缠着纱布上面有已经干涸了的血液,“谢谢你。”
慕元清摇摇头,推开病房,季凌安静躺在床上,脸色有些白,他摸了摸Alpha的脸颊,有些凉。
他低头握住她的手,将脸埋入她的掌心,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落,慕元清低声呢喃,“你什么时候会醒呢。”
“咔嗒——”
门被推开,慕枳走了进来,慕元清连忙擦掉眼泪,“母亲。”
“你辛苦了,”慕枳摸了摸Omega的脑袋,眼里满是心疼,“我来给季凌检查一下。”
慕元清站在一旁看着母亲的动作,他几乎不敢大声呼吸,眼神里有着一丝希冀,在母亲将仪器收起来的时候,他迫不及待问。
“母亲,季凌怎么样了?”
慕枳欲言又止,她看着慕元清充满希冀的眼神,顿了几秒才开口,“目前不好判断,不过你记得每晚用信息素去刺激季凌的神经和腺体。”
“总归是有希望的。”
在送走母亲后,慕元清眼眶发红,他吸着鼻子重新坐回病床旁,季凌昏迷的时候只能靠营养剂补充,但长久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慕元清俯身亲了亲季凌有些苍白的唇,小声开口,“我要喂你吃饭了。”
他将食物嚼碎送到季凌口中,看着眼前Alpha放大的睫毛,慕元清有些不确定她能不能自主进食。
Omega唇瓣被咬住,唇上传来细微的疼,季凌靠着他,喉咙上下滚动。
慕元清双眼微微放大,他有些激动地抱住季凌——她能自己吃东西,这就意味着她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是有意识的。
慕元清每天除了会去帮忙包扎伤员外,其他时间他都待在季凌身边细心照顾着她,后颈的腺体已经被咬得有些血肉模糊,不少地方结了痂,他看着通讯上城防部的报道,每天都会有畸变种小范围入侵,不过都在可控范围内。
整座基地笼罩在一种悲伤的氛围中,慕元清握住季凌的手,另一只手翻看着城防部拍摄的照片。
在一张战地记者拍下的照片里,慕元清将左侧那块地方放大。
是两个并肩走在一起的畸变种,略大一只的畸变种脑袋上有一处明显的弹孔,而另一只略小一点的畸变种还保留着人类长发的特征。
慕元清想起那天他去找季凌的时候,虽然跟随的是季凌母亲的车队,但还是无法避免被畸变种攻击,他乘坐的车侧翻了。
有一只胡乱扭动的触手朝他袭来被这只有着人类长发的畸变种挡着了,它发出凄厉的嘶吼,将触手撕开了。
慕元清记得当时的情景,他很害怕,但他似乎似乎感觉到那只畸变种在保护他如果不是他产生了错觉的话。
它没有回头,被炮火驱逐了。
慕元清不知道为什么心有些酸胀。
忽然,被慕握在手心的手指动了几下,Omega连忙看向季凌,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慕元清呼吸几乎停滞,他紧紧看着季凌,期待着她下一秒可以睁开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过去了,季凌始终没有睁开眼睛,慕元清抿了抿唇,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自我安慰的笑容。
Omega俯身吻住季凌的唇,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温度,眼睛酸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慕元清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算季凌再也醒不来。
他也会一直照顾她,这样的季凌,除了不能睁眼、不能说话外,和睡着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她活着就好。
忽然,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慕元清猛地睁开眼睛,冷不丁对上那双熟悉的紫色双眼。
季凌张开唇回吻着Omega,另一只手将他往床上带,怀里的人挣扎着想说话,可所有的话语都淹没在唇齿之间。
慕元清感受着季凌的温柔,整个人放松下来,将身体的重量彻底压在Alpha身上,他不再挣扎,伸手环抱住她的脖颈。
没有任何话语能替代这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