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江晚青抬头。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许祁峰看着她,素来温和的语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晚青,我只在意你是怎么想的,你想离婚吗?”
江晚青想也没想地说:“我当然想离婚,不然不会折腾这么久。”
许祁峰盯着她:“我会帮你起诉离婚,你能给我个等你恢复单身的机会吗?”
江晚青的脑子轻轻轰炸了一下。
许祁峰的反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她相信他昨天说的“对她心动了”是实话,一种男人对女人基于外形和性格所产生的好感,这份好感初始或许很纯粹,但经不起任何动荡,只是好感而已,在利弊权衡的天秤上份量实在太轻。
更何况这个人是理智精明的许祁峰。
“许祁峰,”江晚青头一次连名带姓喊他,“我不想伤害你。”
许祁峰:“我不介意。”
江晚青错愕地看着他。
“我介意。”
突然,一道森冷、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晚青大脑神经骤然绷紧。
回头,身后不知何时停了辆黑色宾利。
言叙从车上下来,天色将黑未黑,路灯把人影拉的很长,只是光线黯淡,难以辨别他的神情。
走的近了,才发现他盯着她,目光如密网将她笼罩,逃无可逃。
他旁若无人的目光被许祁峰收入眼底,大脑宕机了一瞬,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高铁上他的拒绝,酒吧他的刻意为难,还有昨天那通电话——
恐怕也是他的手笔。
前几次碰面他察觉到的似有若无的敌意,不是他的错觉。
竟然如此,原来如此。
许祁峰指骨攥得泛白,胸腔溢满绝望的情绪。
“许律,”言叙分给他一个眼神,语气不疾不徐,“麻烦回避一下,我有话要和我太太说。”
“我太太”三个字,让许祁峰脸色又白了一分。
江晚青皱起眉,冷声说:“除了离婚,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的。”
言叙敛下眸中寒意,语气俨然失了耐心:“许律是等着我让人请你离开?”
江晚青呼吸急促:“言叙!”
“晚青,我先走了。”许祁峰冲江晚青摇了摇头,示意她冷静。
他不是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愣头青,做不到以卵击石。
拿着车钥匙向前走了两步,突然顿住,他回过头,看着已经走到江晚青身前的言叙,面上带着斯文微笑:“言总不觉得把一个女人困死在她不想要的婚姻里太残忍了吗?”到底还是不甘。
她不想要的婚姻。
言叙薄唇抿紧,脸上绅士面具彻底褪去,他冷笑:“许律是想见识一下我更残忍的一面吗?”
“言叙,你够了!”江晚青气的太阳穴疼,歉意地看着许祁峰,用眼神示意他先走,回头再跟他解释。
许祁峰无意让她为难,冲她安抚地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两人无声的互动被言叙收入眼底,他定定地看着她,脱口而出的冷声质问正要出口,江晚青突然转过头,抬眸看向他。
路灯下的那双眼睛澄澈明亮,眼底似有璀璨星光,目光很认真,那双眼里只有他。
以前,她就爱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言叙有一瞬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