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她先越的界。
可她只是喜欢上一个人,难道就该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言叙看她一副被气到无法反驳的模样,胸口拥堵的郁气终于消散了几分。
这样才公平。
他他妈跟个神经病一样做一些自己都觉得变态的事,她凭什么利落抽身?
——不能离婚。
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言叙为这个想法微怔片刻,下一秒,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不能离婚。
离婚后,她很快就会开启新的感情,她会和其他男人组建家庭,把曾经给他的一切都给另一个男人,甚至她还会和另一个男人生孩子。
他拥有的,不曾有过的,她都会转移给另一个男人。
这不公平,对他太不公平了。
不能离婚。
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这个认知,让他脑子里那团乱缠的线找到理清的突破口,一切都豁然开朗。
“不离婚了。”言叙看着她,居高临下地宣判。
江晚青脸色立刻就变了:“什么?”
“我说——”言叙耐心重复:“我不打算跟你离婚了。”
江晚清盯着他看了许久,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脸色差到极点:“所以你这些天是在逗我玩呢?言叙,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过分了吗……”
后面骂他的话言叙听不进去了。
她很生气,柔软唇瓣不停张合,瞪大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白皙细腻的皮肤因怒意染上浅淡的薄红,像炸毛的布偶猫。
夫妻间生活总会有矛盾,如果离婚,如果她再婚,会把这一面展示给另一个男人看。
这样不行。
大概是因为他被骂也不回应,她骂累了,也更生气了,冷脸撂下一句:
“明天上午九点,我在民政局等你。”说完转身就走。
言叙没有拦她。
对着她的背影说:“不用浪费时间,我不会去。”
她的脚步顿也没顿,头也不回地走了。
停车场幽冷昏暗,冷白光线洒落。
言叙摸出烟和打火机,靠在车上,看着她愈走愈远的背影。
烟点燃,他没抽,夹在指间。
烟雾漫过锁骨,他想起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你觉得我做这些是因为占有欲?
其实他当时想问的是,你觉得我做这些只是因为占有欲?
可她回他,不然呢?
她不认为他对她除了占有欲,还有别的感情。
而他也想不到更合理的原因。
既如此,那就归咎于占有欲。
至于其他的——
言叙抬眼,透过青白烟雾,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他夹起烟,沉沉吸了一口,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