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宅子虽比洛阳的废墟好上百倍,但确实少了皇家气象。
他想起一路从长安逃亡的屈辱,心头涌起对重塑皇权的渴望。
“爱卿所言极是。”
刘协叹气,“可曹公正在为前线筹措粮草,许县百废待兴,宫室建造非一日之功。”
“陛下勿忧。”
伏完上前一步,“臣愿督造皇宫。
定能为陛下建起一座不亚于洛阳和长安的宫殿。”
刘协看着伏完苍老的脸庞,念及他一路跟随的苦劳,点头应允,“那便有劳侍中。”
伏完领了皇命,转身去往城北的工地。
许县扩建的图纸是荀彧亲自定下的。
皇宫的选址占据了城北的一大片空地。
地基才挖了一半,伏完便带着几个内侍到了。
他站在土坡上,看着工匠们运来的石料,眉头拧成一团。
“这石料成色太差,纹理驳杂,如何能铺设大殿御道?去换太行山的上等青石!”
“这黄铜色泽暗淡,怎配铸造铜鹤香炉?去寻最好的赤铜来!”
工匠们苦不堪言,负责调拨物资的曹军将领更是头疼。
消息如雪片般飞往濮阳。
濮阳州牧府。
曹操看着案几上的密报,冷哼出声。
“我在前线省吃俭用,连将士的冬衣都要精打细算。
这伏完倒想在许县建个阿房宫出来。”
曹操将竹简扔在案几上。
荀彧立在一旁,开口道,“主公息怒。
天子初到许县,急于立威,也是常理。
只是这宫室规制,确需压一压。”
曹操提笔写下一道手令,递给荀彧,“传信给奉孝,让他便宜行事。”
许县行宫。
郭嘉接到濮阳的传书,将竹简随手揣进袖袋,晃晃悠悠行至行宫正殿。
“臣郭嘉,参见陛下。”
郭嘉拱手行礼。
刘协抬手,“郭祭酒免礼。
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郭嘉站直身体,“听闻伏侍中正在督建新宫,对用料颇为不满。”
伏完从一旁跨出,下巴微扬,“郭祭酒有何见教?皇家威仪,岂是寻常俗物能配得上的。
曹兖州既迎陛下至此,理当竭尽全力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