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繇偏过头,肩膀耸动。
董昭更是直接低头看脚尖。
伏完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
“我没失忆!”
伏完咆哮出声。
“哦,没失忆啊。”
郭嘉语气敷衍,“那大人刚才问我是谁,我还以为大人的病又犯了。”
伏完转头看向刘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
曹孟德狼子野心,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您看看他派来的这些下属,一个比一个狂妄,一个比一个不尊重陛下!”
郭嘉神情不变。
“大人这话可就冤枉人了。”
郭嘉语气诚恳,“我先声明,不管是主公,还是昭若,亦或者是我,对陛下皆是敬重有加。
若是大人觉得我说话不好听,那绝对是因为我这人天生嘴笨,不会说话。”
郭嘉顿了顿,语气转冷,“这纯属我个人修养问题,和主公没有半点关系。
大人若是气不过,大可上奏陛下治我的罪,切莫牵连主公。”
伏完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
天生嘴笨?不会说话?
这满朝文武加起来,都未必能说过这张抹了毒药的嘴。
“伏侍中退下吧。”
刘协开口打圆场,“郭祭酒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不知曹公还有何表奏?”
郭嘉上前一步,无视退到一旁的伏完。
“陛下,洛阳残破,无粮无草。
白波军军纪涣散,难以护卫圣驾。”
郭嘉声音清朗,传遍大殿,“主公已在许县备好行宫,粮草充足,甲士精锐。
臣恳请陛下移驾许县,暂避风雨。
待天下安定,再图重修洛阳之举。”
迁都许县的提议一出,殿内百官面面相觑,有心赞同者不少,却碍于白波军不敢直言赞同。
殿外负责护卫的白波军将领韩暹与杨奉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杀机,他们本在洛阳城内为了粮草和地盘争权夺利,曹操想要将朝廷直接收入囊中,绝无可能。
入夜,韩暹与杨奉集结了三千白波军精锐,直扑刘协所在的偏殿,沿途的内侍惊慌逃窜,兵甲碰撞声打破了洛阳的死寂。
“曹操意图劫驾,臣等特来护送陛下离开!”
杨奉一脚踹开偏殿大门,提着带血的长刀跨入门槛。
刘协从睡梦中惊醒,看着殿外密密麻麻的火把与明晃晃的刀刃,吓得跌坐在床榻上。
两名甲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