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米行,上月进账少了两成。
掌柜报的是粮价波动。”
郭嘉目光扫过下方一个胖管事,“但我查了同期的市价,粮价平稳。
中间的差价,去了哪里?”
胖管事额头冒汗,支支吾吾。
“城南布庄,进货单上的绸缎数量与库房对不上。”
郭嘉点出另一个人。
几个管事还想狡辩。
郭嘉抬手打断。
“我没空听你们编故事。”
郭嘉语气平淡,却透着杀伐之气,“吃了的,双倍吐出来。
拿了的,自己砍断一只手。
明日日落前,账目填不平,直接送去校事府。
那里有的是手段让你们开口。”
偏厅内鸦雀无声。
管事们两腿发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那些平日里遮掩得极好的小心思和小手段,在这位顶尖谋士面前无所遁形。
唐氏在屏风后看完了全程。
她原本还担心郭嘉应付不来这些老油条,此刻只剩佩服。
“夫君还让我教你。”
唐氏走出来,笑着摇头,“你的手段,我能学到三分,就足以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了。”
接连几日,郭嘉大刀阔斧,将荀氏在兖州的产业梳理得干干净净。
消息一路传回了颍川老家。
半月后,两辆马车低调驶入濮阳城。
荀绲与夫人张氏下了马车。
他们并未提前知会荀彧,直接进了荀氏府邸。
刚过中门,便看到院子里几个下人正在搬运物资,井然有序。
一名管事正拿着册子向站在廊下的郭嘉汇报。
郭嘉听完,提笔在册子上勾画几笔,吩咐了几句。
管事连连点头,恭敬退下。
荀绲与张氏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的诧异。
仆妇们见到老太爷和老夫人,吓得纷纷跪地请安。
郭嘉搁下朱砂笔,起身迎上前,行了个无懈可击的晚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