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左贤王趁机索要公主和亲。
王司徒建议将蔡邕之女蔡琰送去塞外。
此事在朝堂议论,陛下全程未发一言,未置可否。”
荀彧握着缰绳的手猛然收紧。
董卓之事,可说是君弱臣强,无可奈何。
帝师之事,可说是人臣失职,思虑不周。
可和亲之事,关乎汉家颜面,关乎士人风骨。
蔡邕是天下大儒,其女蔡琰更是才名远播。
王允提出此议已是荒唐,而天子,竟然连一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
“天子年幼,未曾亲政……”
荀彧试图寻找理由,但话语显得苍白无力。
“高祖斩白蛇起义,光武帝昆阳大捷,皆是凭借自身手段气魄。”
郭嘉语调平缓,陈述事实,“当今天子,比之先祖,差之远矣。”
大军开进濮阳城。
长街两侧,百姓夹道相迎。
曹操翻身下马,将马鞭丢给亲卫,径直步入太守府议事堂。
连日征战的疲劳还未褪去,校事府的密探便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托起一只加急竹筒。
“长安急报。”
曹操接过竹筒抽出帛书,视线快速扫过,眉头越拧越紧。
曹操看完后,交由荀彧等人传阅。
帛书上的内容极多。
韩遂与马腾进入长安后,与李傕郭汜矛盾日深。
韩遂暗中拉拢西凉军头号猛将樊稠。
樊稠部曲精锐,军中威望极高。
他向李傕求兵,欲出关东进扩充地盘。
李傕生性多疑,唯恐樊稠拥兵自立,更怕他联合韩遂反噬长安。
于是假意设宴,邀樊稠与李蒙赴营商议军务。
酒过三巡,刀斧手尽出,将樊稠、李蒙当场斩杀。
郭汜得知此事,兔死狐悲,唯恐步樊稠后尘。
两人彻底反目,大打出手。
李傕劫持天子入营,郭汜便绑架满朝公卿以为要挟。
关中彻底沦为战场。
荀衍看着帛书上的文字,陷入沉思。
当初在长安,他借董卓之手引韩遂马腾入长安。
本意是驱虎吞狼,消耗西凉军实力。
未曾想,韩遂与樊稠的接触,加速了他们的内乱。
正思虑间,又一名侍卫快步入堂,呈上一封没有署名的素绢,“主公,有人将此信送至城门,指名交予昭若先生。”
曹操挥手示意。
侍卫将素绢递到荀衍案前。
荀衍展开素绢,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瘦金挺拔,正是钟繇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