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若……”
呼唤声卡在喉咙里。
车厢内,郭嘉正压着荀衍,两人唇齿相依,姿态亲密无间。
荀衍衣襟散开,露出半截白皙锁骨,上面留有红痕。
两人听到动静,齐齐转头看向车外。
荀彧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反手抽出马鞭,鞭梢在半空中甩出一声脆响,直直指着车厢内的郭嘉。
“你,出来!”
荀彧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郭嘉恋恋不舍松开荀衍,退开半步,抬手抹了一下唇角,神色坦然。
“文若兄,别来无恙,火气这么大可伤肝。”
郭嘉理了理衣摆,施施然掀开门帘,跳下马车。
官道两侧,行军的步卒纷纷转头朝这边张望。
荀彧深知人多口杂。
他硬生生压下这股邪火,转头冲亲兵低喝一声。
“牵匹马来!”
亲兵牵来一匹黑马。
郭嘉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全无文弱谋士的迟缓。
荀彧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骏马疾驰而出。
郭嘉不甘落后,打马跟上。
两人一青一黑,沿着官道外侧狂奔,越过前方的步卒方阵。
马车内。
荀衍拢好散开的衣襟,将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那处惹眼的红痕。
他挑开前方的车帘,看着那两道远去并驾齐驱的背影。
希望兄长别气出好歹。
两匹马奔出数里,直到行至队伍中段,荀彧才猛地勒住缰绳。
秋风吹拂在脸上,带来丝丝凉意。
他过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下来。
理智回笼,荀彧开始在心里自我开解。
昭若与奉孝情投意合,又同住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
年轻人血气方刚,情难自禁亲昵一二,实属正常。
况且郭奉孝虽然行事放荡不羁,但对昭若确实一片真心。
正常个鬼!
荀彧按住突突直跳的额角。
他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刚才车厢里那衣衫不整的画面。
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这种光天化日之下的孟浪行径。
他转过头,盯着并排骑行的郭嘉,语气严厉,“回濮阳后,你立刻搬出昭若的院子。
大庭广众之下,不可再有今日这般逾越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