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性子,必然想要在两者之间寻找一个平衡。”
“可是,这个平衡,是万万达不到的。”
荀衍语气笃定。
皇权与霸权,本就是水火不容。
荀衍咽下了最后一句话。
兄长会为了这个不可能达到的平衡,殚精竭虑,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心血,油尽灯枯。
那个在历史上留下“空盒之谜”
的荀令君,那个带着无尽遗憾和绝望死去的王佐之才。
那是他的兄长。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重蹈覆辙。
郭嘉看着荀衍眼底的痛色,他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荀衍身边。
伸手荀衍拉入怀中,双臂收紧,“昭若,有我们在。”
荀衍靠在郭嘉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既然他荀昭若能改变徐州的屠城,能化解兖州的叛乱,自然也能为兄长寻一条生路。
济阴百废待兴。
刘晔带着一队文臣赶到鄄城接管政务。
安抚百姓、清算叛乱世家、重新丈量土地,繁杂的事务全压在刘晔肩上。
曹操没有多做停留,留下一支兵马驻守,亲率主力大军班师回濮阳。
濮阳城外十里长亭。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长亭外,一列车马静静等候。
荀彧一袭青衫,身姿笔挺地站在路边。
他身后跟着东郡的几名文官武将。
远处,大军的旌旗出现在地平线上。
马蹄声由远及近。
曹操骑着爪黄飞电,行在队伍最前方。
看到十里长亭外的青衫文士,曹操一勒缰绳,战马停步。
他翻身下马,将马鞭丢给身旁的亲卫,大步走向荀彧。
“主公。”
荀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曹操一把托住荀彧的手臂,将他扶起。
他上下打量着荀彧,脸上浮现出感动之色。
“文若啊,百忙之中还迎出十里,可是思念我了?”
荀彧眼皮一跳。
他早就习惯了曹操这种偶尔的跳脱,面不改色地应对:“主公大胜而归,平定兖州,保境安民。
彧理当出城远迎。
主公一路征战,实在辛苦。”
曹操哈哈大笑,“行了行了,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