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过后,谷口内外横七竖八倒了几百人。
“贼子敢尔!”
于扶罗怒火中烧,“带两千人,分五路进去搜,务必将这些藏头露尾之人碎尸万段!”
千夫长领命,率领士兵弃马攀山,挥舞兵器斩断拦路藤蔓,钻入幽暗林木之中。
烈日当空。
谷外大军原地待命。
时间缓慢流逝。
半晌过去。
四路人马灰头土脸而出。
皆无所获。
还有一队,迟迟未归。
未见回音。
于扶罗沉默片刻。
没有再派人去找。
一万五千骑兵从清晨赶路至今,真正交手的时间加在一起不到半炷香,可每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消磨了大半。
不是身体疲乏,而是那种精神上的紧张感,比厮杀本身更折磨人。
正当士气低迷之际,前去探路的斥候飞驰而回。
“前方五里发现一条溪流。
溪水旁有座村落,汉人农夫正在抢收庄稼。
见到我们的大旗,他们便四散逃命去了。
村里还有现成的土灶,可以做饭!”
于扶罗闻言,精神大振,令全军开拔。
不多时,潺潺水声传入耳畔。
溪水不远处,几十座茅草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
四周皆是金黄稻田。
大半谷物已被割下,从田地延伸至村舍的土路上,散落着成捆稻草,显然是乡民仓皇逃窜时遗弃之物。
于扶罗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亲卫,大步走向最大的一间茅屋,“诸将入屋避暑,命火头军就地生火造饭。”
各级头目喜笑颜开,各自挑了宽敞屋舍钻进去乘凉。
底层兵卒则寻来遗落的干草朽木,堆在茅屋外泥砌灶台里,准备熬煮肉汤。
一名火头军掏出火折子,吹亮火星,丢入灶膛。
轰。
闷雷般的声响从灶膛深处炸开。
灶台的砖石向四面飞溅,碎片打翻了旁边堆放的干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