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绳圈从天而降,精准套在正在疾驰的匈奴士兵脖颈或腰间。
战马还在狂奔,活结收紧。
惨叫声接连响起。
被套住的匈奴士兵连人带甲,被一股巨力拔离马背,硬生生拽入半空,拖进茂密的树冠深处。
树干之上,汉军士卒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双手握紧短刀。
匈奴兵刚被拉上来,汉军手起刀落,割断喉管。
斩杀完猎物的汉军士卒,抓住另一条藤蔓,双脚在树干上用力一蹬,身体腾空而起,直接荡到下一棵大树上。
动作轻盈敏捷,快如猿猴。
树林中地形崎岖,战马根本无法通行。
步兵跑动也处处受限。
但汉军在树冠之间荡秋千式转移,速度远超地面。
“放箭!”
于扶罗大怒。
匈奴弓箭手仓促拉弓,朝着头顶的树冠盲射。
茂密的枝叶挡住了大半箭矢。
偶尔有几支穿透树叶,汉军早已荡到了十几步开外。
几百名匈奴兵弃了战马,手脚并用地爬上山坡,钻进树林。
林中光线昏暗,满地枯枝败叶。
头顶传来极轻微的树枝摇晃声。
匈奴兵刚抬起头。
一具具被割断喉咙的同袍尸体,从树冠上直挺挺地砸了下来。
尸体上还绑着断裂的套索。
追击的匈奴兵手忙脚乱地接住尸体,抬头再看,树上除了晃动的树叶,连个汉军的影子都没有。
“单于!”
千长拖着一具尸体跑出树林,“汉军躲在树上!
身上裹着树叶,斥候没有探查到!”
“荀文若!”
于扶罗咬牙切齿。
方才那场猎杀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折了三百余骑。
三百人,对于一万五千骑兵而言,连皮毛都算不上。
真正让于扶罗恼火的,是那种被当成猎物戏耍的屈辱。
大军重新集结,沿着山谷继续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