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
荀攸斟酌着这个名字。
他长居兖州,与刘备交集甚少,对其印象多停留在公孙瓒同窗、平原相这些名头上。
“此人兵微将寡,如今又被吕布赶出下邳,困守小沛。
叔父为何对他如此推崇?”
“主公大概也会觉得,玄德公将是他一生劲敌。”
荀衍笃定道。
荀攸沉吟片刻,“他那两个义弟武力确实棘手。
不然,早寻机除掉,以绝后患。”
荀衍看着大侄子那冷酷的神情。
这杀气,怎么跟程昱附体了一样?
暗杀刘备?
荀衍不是没想过。
夜深人静时,他也曾推演过斩首行动的可行性。
但他脑海里总会浮现前世那位伟人的行事准则。
当年地下工作者遍布敌营,也只传情报,极少行刺杀之事。
规矩一旦打破,底线荡然无存。
今日你刺杀一镇诸侯,明日别人便能效仿。
到那时,天下群雄谁还能安寝?
再者,刘备身负气运,关羽张飞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刺杀一旦失手,必遭疯狂反噬。
“不可。”
荀衍摇头,“刺客之道,非霸王之业。
一旦开了用暗杀铲除诸侯的先河,天下人人自危,况且,关张二人万人敌,一击不中,后患无穷。”
荀攸思忖片刻,“叔父所言极是。
是我急躁了。”
前堂之内,气氛已然轻松许多。
曹操安抚完郭嘉,心中的大石落地,也有了闲情逸致。
他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半开玩笑地抛出一个问题。
“奉孝,吾与城北徐公孰美?”
郭嘉刚端起茶杯,闻言差点一口水呛出来。
他放下茶杯,眼角挑起,上上下下打量了曹操一番。
郭嘉嘴角一勾,那双桃花眼里泛起狡黠的光。
“邹忌修八尺有余。”
郭嘉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话。
大堂内伺候的几名亲卫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低头看脚尖。
谁不知道曹公身高不足七尺,郭祭酒这第一句话,简直是精准踩在主公的痛处上。
曹操也是一愣,随即指着郭嘉,笑骂道:“你这浪子!”
郭嘉正色道:“虽然主公不及八尺,但在嘉眼中,仍觉得主公最美。”
曹操不介意郭嘉拿他的身高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