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
州牧府……州牧府来人了!”
糜竺心中一沉,“何事惊慌?”
“州牧府的张超将军,带着人,抬着十几箱聘礼,说……说是奉温侯之命……”
他抬头,看了一眼糜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为温侯,向小娘……提亲!”
“他要做什么!”
张飞豹眼圆睁,一把攥住丈八蛇矛,手背上青筋虬结,“他伤了二哥,现在还想来抢人?”
“三弟!”
刘备低喝一声,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臂,目光却投向了主位上的糜竺。
糜竺的脸色,在短短数息之间,变幻了数次。
他挥手让那名家丁退下,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吕布此举,是何用意?
试探?羞辱?还是两者皆有?
他与刘备确实有过口头约定,待时机成熟,便将妹妹许配给玄德公,以示结盟之心。
若非吕布横插一杠,此刻的徐州之主,本该是刘备。
将妹妹嫁给吕布做妾?
糜竺在心中冷笑。
他糜子仲虽是商贾出身,却也知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吕布此人,勇则勇矣,却无信义,反复无常,绝非明主。
昨日杀丁原,今日弑董卓,谁能保证他后日不会为了利益,将整个徐州卖掉?
西楚霸王项羽,勇猛更胜吕布,尚且兵败垓下。
这吕奉先,不过一介武夫,焉能成事?
将家族的未来,妹妹的终身,押在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身上,他糜竺还没那么糊涂。
“子仲先生……”
刘备的脸上,带着几分忧虑与不安。
他知道,这是吕布在逼糜竺站队。
“是我连累了你。
我这就带二弟三弟离去……”
糜竺对着刘备,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走出内堂,来到了庭院之中。
吕布的亲信将领张超,正一脸倨傲地站在那里。
“张将军,有劳了。”
糜竺拱了拱手,脸上看不出喜怒,“温侯厚爱,竺,感激不尽。”
张超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礼:“糜别驾客气了。
温侯英雄盖世,令妹能入温侯后院,是天大的福气。
不知别驾,意下如何?”
“唉。”
糜竺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将军有所不知。
小妹命薄,自幼便请高人为其卜过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