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是最伤人的利器。
它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人们愿意相信。
而徐州城的百姓,显然更愿意相信那个如天神般威猛,凭一己之力入主徐州的吕布,是不可战胜的。
刘备的营中。
“大哥!
你听听!
你听听外面那些人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张飞将手中的酒碗重重砸在桌上,酒水四溅。
他怒发冲冠,“俺老张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那些嚼舌根的家伙,一个个都撕了!”
刘备面色平静,好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那双仁厚的眼睛里,藏着一丝郁气。
“三弟,不可鲁莽。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由他们去吧。”
“由他们去?”
张飞更怒了,“这些话,我可忍不得!
我这就去寻那三姓家奴,与他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
一决生死!
也让徐州城里那些长舌妇看看,我张飞是不是需要联手才能对敌的孬种!”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关羽站起身,拿起了立在身侧的青龙偃月刀。
“二哥?”
张飞一愣。
关羽一言不发,迈开大步,径直向帐外走去。
“二弟!”
刘备心头一跳,急忙追了出去。
可他只看到关羽翻身上马,那朝着徐州州牧府的方向,绝尘而去。
州牧府内,吕布正与高顺、张辽等心腹将领议事。
他高坐主位,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神情,早知道做一方州牧如此畅快,何必在长安受制于王允。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沉醉。
“主公!”
亲兵来报,“那个关羽,在府外叫阵!”
“他关羽,好大的胆子!”
吕布霍然起身,一把抓过挂在兵器架上的方天画戟,“我收留刘备在小沛,没赶他们走已是仁至义尽,还敢来我面前放肆!
走!
随我出去看看!”
长街之上,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关羽单人独骑,横刀立马,立于府门之前。
他面如重枣,凤眼微眯,长长的美髯在胸前飘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严。
府门大开,吕布手持画戟,大步走出。
“关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