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咽了口唾沫,接着往下看。
“李傕郭汜之流,对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长此以往,难免连累先生名声。
望先生考虑清楚,我相信你有办法约束他们。”
看到这里,蔡邕还觉得只是寻常的劝导。
可接下来的话,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想必先生已在伯喈先生处听过我的名字。
我能预言孙文台死期,能知晓你不为人知的往事。
文和先生,你日后还有三灾八难。
皆因有伤天和,才会有此劫难。
先生也许不在乎自己,也要为子女积福。
望先生好自为之,勿谓言之不预。”
蔡邕手一哆嗦,锦帛险些掉在地上。
“父亲,怎么了?”
蔡琰见蔡邕脸色不对,出声询问。
蔡邕将锦帛折好,“为父去拿给贾文和便是,你莫要沾边。”
蔡琰摇头,态度坚决,“昭若先生交代过,必须由我亲手交给他。”
蔡琰受过荀衍恩惠,对于他的嘱托,她绝不打折扣。
蔡邕深知女儿外柔内刚的性子,只得妥协。
“好,为父这就派人去请贾文和。”
半个时辰后。
蔡府的大门再次被敲响。
贾诩一身青色长袍,在两名西凉亲卫的护送下,踏入蔡府。
他刚刚协助李傕郭汜拿下长安,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西凉军在城中劫掠,他看在眼里,却并未制止。
乱世之中,兵卒需要发泄,他犯不着为了些许百姓去触主将的霉头。
“伯喈兄,深夜相邀,可是府上遇到了麻烦?”
蔡邕迎上前,拱手行礼,“文和先生,非是老夫有事,而是有人留了一封信给你。”
贾诩目光微动。
蔡琰走上前,将那方锦帛递到贾诩面前。
“贾大人,这是昭若先生临行前,嘱咐我亲手交予大人的。”
贾诩收起笑意,接过锦帛,当着父女俩的面展开。
蔡邕紧张地盯着贾诩的脸。
贾诩看完最后一个字,脸上浮现出一层薄怒。
他将锦帛揉成一团,收入袖中,“荀昭若就写了这些?他有没有说,让我怎么约束十万西凉军?”
李傕郭汜手下的骄兵悍将难以管教。
荀衍轻飘飘一句话,便要把这烂摊子扔给他。
她摇摇头,语气平静地转述荀衍的原话:“昭若先生说,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看好你。”
贾诩被这句话噎得胸口发闷,谁要他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