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姬认真听着。
“写好之后,交由城中的歌女去酒肆茶楼传唱。
再写些通俗易懂的民谣,让市井小儿在街头巷尾传唱。
只要全城百姓和士子都知道伯喈先生是被迫事贼,王允便不敢轻易下杀手。”
“至于朝堂那边,我自会去找人周旋。”
蔡文姬听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她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先生指点迷津。
妾身这就回去准备,今晚必定将赋曲写好!”
荀衍目送蔡文姬匆匆离去的背影,内心忍不住感慨。
一夜之间作赋谱曲,这等才情,不愧是东汉第一才女。
夜色沉沉。
城西宅院内,灯火昏黄。
荀衍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卷竹简。
郭嘉斜靠在一旁的矮榻上,单手撑着头,视线直勾勾落在荀衍白皙的颈侧。
那里有一抹显眼的红痕,正是他不久前留下的杰作。
这痕迹在跳动的烛光下,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旖旎。
屋内极其安静,只有偶尔翻动竹简的细微声响。
郭嘉心猿意马,目光越发肆无忌惮。
荀衍背脊挺直,端着一副不动如山的清冷姿态。
只是那卷竹简摊开半个时辰,硬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竹简边缘都被手指摩挲得发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郭嘉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正一寸寸舔舐过他的侧颈。
院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他们等的人回来了。
典韦大步跨入客堂,粗布短打上沾着大片泥污和干涸的血迹,显得颇为狼狈。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另外一队人马。
领头的是两个少年,同样满身尘土,衣衫破损,连发髻都有些歪斜。
典韦让那队人马留在外院,只带了那两个少年进入内院。
刚踏入房门,这八尺高的汉子眼圈一红,竟露出几分委屈之态。
“先生,我没能完成你交代的差事。”
典韦低下头,声音发闷,手里提着的双戟都垂到了地上。
荀衍放下竹简,视线扫过典韦全须全尾的身体。
以典韦的武艺,杀一个文官使者易如反掌,哪怕赵岐身边有护卫随行,也绝不至于让典韦空手而归。
难道是系统给的路线出了错?
荀衍尚未开口询问,典韦便已经憋不住,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原委全盘托出。
典韦抬手指着身后的两名少年:“我按照先生交代的,带人埋伏在官道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