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有个交好的同乡,几日前夜里当值,不慎碰倒烛台发出声响,吵醒了睡梦中的董卓。
董卓怒极,随手拔出手戟,将那同乡当场刺死。
阿贵恨极董卓,却苦于身份低微,无计可施。
貂蝉察觉了阿贵的恨意。
她送去伤药和财物,低声安抚。
“太师暴虐,视人命如草芥。
你那兄弟死得冤枉。”
阿贵红着眼眶,双拳紧握。
貂蝉压低声音,“恶人自有天收。
只需有人顺应天意,推波助澜。”
阿贵跪地磕头,“求夫人指点。”
董卓的佩剑,平日便由阿贵负责擦拭。
昨日夜里,阿贵用熬煮到极浓的鱼鳔胶,灌入剑鞘深处。
董卓早起佩剑时,胶水已干透,将剑身与剑鞘彻底封死。
细微末节,断了天下第一权臣的生路。
城西宅院。
荀衍坐在廊下,翻看一卷竹简。
郭嘉从院门外走入,步履轻快。
他走到荀衍身旁,坐上木栏。
“宫里传来消息,董卓死了。
吕布在未央宫门前动的手。”
荀衍合上竹简,“王允谋划多时,总算成事。”
郭嘉倾身靠近,手指勾起荀衍的一缕发丝把玩。
“多亏我们昭若推波助澜。”
荀衍任由他动作,“王允刚愎自用,董卓虽死,长安局势未必能稳。
西凉军还有李傕郭汜,他们手握重兵。
王允若不能妥善安抚,必生大乱。”
董卓伏诛,天子论功行赏,王允一跃成为当朝司徒,录尚书事,大权独揽。
司徒府。
门庭若市,车马盈门。
荀衍与郭嘉避开正门喧嚣,由偏门引入内堂。
内堂陈设焕然一新,原本古朴的漆案换成了雕花紫檀,连煮茶的器具都透着奢华。
王允眉宇间尽是意气风发,“荀太史今日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