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药箱底层摸出一个纸包,重重搁在桌上,“麻沸散。
不过这药气味极重,苦涩刺鼻。
你要想让人毫无防备地喝下去,根本不可能。
有这骗人喝药的功夫,你还不如直接一记手刀把人劈晕。”
荀衍接过纸包,妥帖收好,“多谢神医。
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七日的准备时间一晃而过。
最后一天傍晚,曹操在州牧府设下大宴,为荀衍和郭嘉践行。
席间,曹操再三叮嘱典韦,务必护两人周全。
典韦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
宴席散去,夜色已深。
荀衍所住的院落里,灯火通明。
州牧府的核心智囊们,齐聚于此。
石桌旁,戏志才提着一壶酒,给众人斟满,“此去长安,山高水远,两位千万保重。”
荀攸从袖中抽出一卷密封的竹简,递给荀衍,“昭若,我的至交好友钟繇,如今在长安任廷尉正。
他为人方正,门生故吏众多。
若遇棘手之事,你可持此信去找他,他定会暗中相助。”
荀衍双手接过竹简,“多谢公达。”
陈群也走上前,递过一块巴掌大的紫檀木牌,木牌上刻着陈氏的族徽。
“长安城西市,有我颍川陈氏名下的米行和布庄。
你拿着这块木牌,随时可以去支取钱财。”
“长文费心了。”
荀衍将木牌收好。
荀彧站在一旁,看着弟弟单薄的身子,满眼忧虑。
他转头看向郭嘉,语气郑重,“奉孝,昭若身体不好,这一路上,还有到了长安之后,你务必好好照顾他。”
郭嘉正欲开口答应。
荀衍却先一步出声,“兄长这是何意?为什么要奉孝兄长照顾我?我已经及冠,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荀彧皱眉,“出门在外,你们自然要互相照顾。”
戏志才靠在石桌旁看热闹。
荀衍为了把郭嘉留在兖州,可谓是费尽心机。
他去找主公、荀彧、荀攸、戏志才劝说,众人都表示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