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郭嘉没有多言,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
骏马嘶鸣,冲出大营。
冷风打在脸上,郭嘉却毫无知觉。
他满脑子都是荀衍。
昭若,等我。
郭嘉在官道上狂奔。
身后的亲卫拼命催马,才勉强跟上他的速度。
泰山到濮阳的路途并不近。
郭嘉日夜兼程,沿途驿站只换马不换人。
两日后,濮阳城门在望。
郭嘉勒住缰绳,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直接亮出腰牌,纵马穿过城门,直奔荀府。
荀府大门紧闭。
郭嘉翻身下马,连马缰都没栓,大步跨上台阶,用力拍打府门。
门房老仆打开一条门缝,看清来人后,连忙将门大开。
“奉孝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郭嘉没有理会老仆,径直冲向后院。
院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苦药味。
郭嘉推开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荀彧正坐在床榻边,手里端着一个空药碗。
听到动静,荀彧转过头,对上郭嘉布满血丝的双眼。
两人视线相撞。
荀彧站起身,将药碗放在案几上。
他看着郭嘉这副风尘仆仆、满脸焦急的模样,心里的怒火又窜了上来。
郭嘉大步跨过门槛,视线越过荀彧,直直看向床榻上。
荀衍双眼紧闭,面容惨白,露在锦被外的脖颈瘦得几乎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怎么照顾的?”
郭嘉质问,“我走的时候昭若能跑能跳,这才半个多月,怎么就这副模样了?”
荀彧本有满腔怒火要发作,那紫檀木匣里的艳词还历历在目。
可对上郭嘉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再看看榻上毫无生气的弟弟,他竟觉得有些理亏。
这几日他衣不解带地伺候,汤药流水般灌下去,荀衍的病症却无起色。
荀彧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
荀衍长睫微动,费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