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盯着荀衍的双眼,“昭若深谋远虑,这理由很充分。
还有别的理由么?”
荀衍看着郭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知道瞒不过他。
“为了一师之谊。”
荀衍坦言,“赵子龙在白马义从之中。
我不愿看他随军覆没。”
郭嘉轻哼一声,手指捏住荀衍的下巴,力道不重,“我就知道。
那个常山赵子龙,倒是让你惦记得很。”
荀衍顺势靠在郭嘉肩上,拉长语调,“我这不也是为了还他教我们剑法的人情么。
人情债最难还,早还早清净。”
这是将两人视为一体,郭嘉被这几句话顺了毛,“这人情确实该还。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问题摆在眼前。
驿馆外全是冀州军的眼线。
如何将这绝密情报送出邺城,传给远在界桥的公孙瓒?
正说着,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叩击。
“进。”
郭嘉道。
荀谌的亲信仆役送来一个食盒,随后匆匆离去。
郭嘉打开食盒,底层压着一张字条。
“郭图因被袁绍训斥,怀恨在心。
欲伪造我军与公孙瓒勾结之信件,藏于驿馆,借机搜查陷害。”
郭嘉看完,将字条揉成一团,冷笑出声。
“郭公则这手段,还是这么上不得台面。”
火舌卷上纸团,眨眼间化作飞灰。
郭嘉拍去指尖灰烬,“既然不能将消息传给公孙瓒,不如将计就计,反其道而行之。
让袁绍以为情报泄露,心生忌惮,自然不敢轻易动用鞠义的先登死士。”
荀衍拨弄着炭盆里的火炭,火光映亮他的侧脸。
“这火候极难掌控。
稍有偏差,便会引火烧身。
不如找几个分量十足的证人,亲眼见证咱们被陷害。”
郭嘉抚掌赞叹。
“这主意甚好。
只是,郭公则何时动手,咱们总得摸个底。”
荀衍正欲调动天机系统,一只温热的手覆上面颊,打断了他的动作。
郭嘉目光不善,盯着他的脸色。
“又要卜算?这损耗身体的法子,少用为妙。
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郭图,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