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辆大车,全是农具。
甚至还有几大车沤好的农家肥,李大目气得破口大骂,
动静闹得挺大,看到满地的锄头和犁耙,百姓们的眼睛亮了。
初春的泥土已经解冻。
这些祖祖辈辈在地里刨食的农人,看到农具,骨子里的本能被唤醒了。
“军爷。”
一个胆大的老农搓着手走上前,“这锄头闲着也是闲着。
眼下正是下种的好时候,能不能开开城门,让我们出城把地种了?”
李大目正愁没处撒气,听到这话,反手一巴掌抽在老农脸上。
老农重重摔在地上,半边脸高高肿起。
“种地?曹军就在几十里外驻扎!
老子开了城门,曹军打进来怎么办!
谁也不许出城!
老老实实在城里待着!”
李大目怒吼。
百姓们赶紧把老农扶起,敢怒不敢言。
农时不等人。
晚下种一天,秋后就少收一成粮。
地里长不出庄稼,全家老小都要饿死。
黑山军不让他们种地,这是在断他们的活路。
怨气在聊城的大街小巷迅速蔓延。
夜深。
城南一处破旧的民舍内,十几个百姓围坐在一起,门窗紧闭。
“不能再等了。”
被打的老农捂着脸,“再不种地,大家都要饿死。
听说曹军在东武阳分田分地,连粮种都发。
咱们在聊城只能等死。”
“那能怎么办?城门被黑山贼死死把守。”
一个年轻人握紧拳头。
“他们也是人,是人就贪。”
老农咬牙,“大家凑点钱,去买酒买肉。
今晚轮到李麻子守南门,那是个贪杯的。
把他灌醉,找个人溜出去,去博平找曹军求援!”
众人纷纷解囊,凑出几十文铜钱。
两个时辰后。
聊城南门。
几个百姓提着食盒,摸到城墙根。
守门的小头目李麻子正靠在墙根打哈欠,闻到酒肉香,肚子咕咕直叫。
“军爷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