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在身后合拢。
庭院里寒风呼啸。
荀彧被冷风一吹,脚步骤然停住。
他摸了摸怀里的药方,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看似赢了这回合,拿到了药方,实则又一次把幼弟单独留给郭嘉了。
荀彧脑海中闪过自从到了酸枣大营后发生的一幕幕。
营帐里、床榻上。
昭若和郭奉孝。
只要这几个词牵扯在一起,就绝对没有好事发生。
荀彧转身,手按在门框上,正欲推门而入。
“文若先生,怎么停下了?”
亲兵背着老太医,疑惑地回头。
荀彧动作僵住。
他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权衡利弊,最终咬牙收回手,转身大步追上老太医。
屋内。
脚步声远去。
郭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荀衍的呼吸平稳了许多,只是手脚依然冰凉。
他将荀衍抱得更紧了些,将他的手塞进棉被,整个人都被严严实实地裹住。
“昭若。”
郭嘉声音极低,“你刚才,是故意支开文若的。”
荀衍没有否认,他往郭嘉怀里又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我想奉孝兄长陪着我。”
荀衍闭着眼,声音轻软。
郭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收紧手臂,将荀衍完全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两人只抱了半盏茶时间,门轴转动,荀攸抱着一个灰布包袱闪身进屋,反手将门顶死。
郭嘉抬眼看去。
荀攸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此刻呼吸却全乱了节奏。
他手指死死扣着包袱边缘,骨节凸起。
“出什么事了?”
郭嘉问。
荀攸没答,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旁人,压低嗓音:“主公何时能回?”
荀衍靠在郭嘉胸前,视线落在那个包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