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荀彧带着押运粮草的车队抵达曹营。
他命人将物资交接给军需官,自己径直走向荀衍的营帐。
他一路风餐露宿,满心挂念幼弟的身体。
荀彧一把掀开帐帘。
帐内暖意融融。
榻上,两人挤在一处,荀衍缩在里侧,整个人被郭嘉搂在怀里。
郭嘉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荀衍睡得极熟,脸颊被捂出两团健康的红晕。
荀彧气血上涌,手指捏紧了帐帘边缘。
他正要出声发作。
帐帘再次被人掀开。
荀攸顶着两团乌青的黑眼圈,手里抱着一摞高高的竹简,游魂般飘了进来。
“文若叔父。”
荀攸声音沙哑。
他一把抓住荀彧的袖子,“你可算来了。
粮草入库、冬衣发放、还要核算挖掘地道的木板损耗。
我三天没合眼了!
快跟我走!”
从辎重官那里得到消息,荀攸立即赶来,他根本不给荀彧说话的机会,连拖带拽把人拉出营帐。
荀彧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帐帘落下,挡住了里面的画面。
“公达,你放手!
成何体统!”
荀彧压低声音训斥。
“叔父,前线军务繁杂,主公正等着这批粮草入库的账册。”
荀攸死死拽着荀彧往中军大帐走,“你先帮我把账核平,再去管教昭若不迟。”
荀彧被强行拖走,一头扎进堆积如山的竹简中,一忙起来,彻底没顾上管教弟弟。
两日后。
天际阴沉。
大雪如期而至。
鹅毛般的雪片洋洋洒洒,不过三日,汜水河面便结起厚厚的冰层。
曹军大营内,士卒们换上荀攸调拨来的冬衣,精神大振。
“真下雪了!”
曹操站在辕门下。
他看着白茫茫的大地,转身看向身侧的荀衍,大笑出声。
“昭若真乃神人!
这下,天堑变通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