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子迈得极大,径直往前走,将荀衍和荀攸甩在身后。
荀衍本就体弱,走得快了便有些喘,索性不追,慢条斯理地与荀攸道别。
回到韩馥安排的营帐。
荀彧和荀谌尚未归来。
不知是去考察各路诸侯,还是被韩馥强留饮宴。
帐内生着炭火。
温度比外面高出许多。
郭嘉径直走到西侧木榻旁,盘腿坐下。
他抓起案上的竹简,翻得哗哗作响。
竹片互相碰撞,声音在安静的帐内分外刺耳。
荀衍解下鹤氅,挂在木架上。
郭嘉憋了半天,见荀衍完全没有开口哄人的意思,火气更甚。
他在换了个姿势,弄出极大的动静。
荀衍在帐内踱步,走到案几前,在郭嘉面前晃悠,衣摆扫过木案边缘,拉足了存在感。
郭嘉扔下竹简。
他伸手拉住荀衍的手腕,用力往下一带。
荀衍顺势跪坐在郭嘉身边。
杯中热水洒出几滴,落在手背上。
郭嘉抽出案上的布巾,动作粗鲁地擦去荀衍手背上的水渍。
“奉孝兄长是不愿习武?还是不愿赵将军教?”
荀衍看着郭嘉紧绷的下颌,“你若真的抗拒,我去回绝便是。”
郭嘉把布巾扔在案上。
“我为何要抗拒?公孙瓒帐下的猛将,白马义从的队长,亲自教我剑术,我求之不得。”
郭嘉语气发酸。
荀衍解释,“那赵子龙师承枪法大家童渊。
论剑术,除了昔日教导皇子的剑术大师王越,便数童渊一脉最为精妙。”
荀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那些武将多擅长上阵杀敌的大开大合之术。
论单打独斗的精妙剑术,整个酸枣大营,能与赵云一战的也挑不出几个。
你身子单薄,练不了战场杀阵。
学些精妙剑术防身,最合适不过。
找别人,我不放心。”
郭嘉原以为荀衍只是看中赵云的武勇和相貌。
却没想到,这人连赵云的师承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郭嘉心头的郁气散去大半。
他身子前倾,凑近荀衍。
“你这般推崇赵云。”
郭嘉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甘,“我认识你这么久,还没见你这么推崇过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