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荀府书房内,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案上,并排摆放着三份形制考究的辟除文书。
“冀州牧韩馥,渤海太守袁绍,后将军袁术。”
荀绲指着这三份文书,“三路诸侯,同时派人送来辟除文书,欲征召友若与文若前往任职。
你们兄弟二人,有何打算?”
书房内安静片刻。
荀谌率先开口,“父亲,韩文节本就是我们颍川人。
他对颍川士子的能耐知之甚详,此番征召,意在用乡党稳固其在冀州的根基。”
荀绲点头,“韩馥占着冀州这块富庶之地,钱粮广盛,兵强马壮。
去他那里,倒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荀谌却摇头,“韩文节这冀州牧的位置,坐不长久。”
“友若何出此言?”
荀绲的问话带考教的意味。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冀州乃天下重镇,户口百万,带甲十万。
韩馥其人,性格怯懦,才不配位。
他守不住这冀州牧的位置。”
荀谌的目光转向旁边那份署名袁绍的文书。
“袁本初出身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如今被各路诸侯尊为讨董盟主,声望如日中天。
但他名义上只是个渤海太守。
渤海地狭人稠,供养不起袁绍的野心。
他若想成事,第一步便是拿下冀州。”
“袁绍这招叫客大欺店。
韩馥请袁绍入冀州,就是引狼入室。”
荀谌继续道。
荀绲眉头皱起,“既然韩馥必败,那你便不能去冀州了。”
“不,我要去。”
荀谌坐回原位,神色平静,“正因为冀州必将易主,我才更要去。
我先去韩文节处探探路,摸清冀州的虚实。
待袁绍发难之时,顺势而为。”
荀彧听懂了长兄的弦外之音。
荀谌这是打算借韩馥的跳板,项庄舞剑,意在沛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