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衍平日温和守礼,心思深沉,谁能想到醉了酒竟是这副德行。
郭嘉试图讲道理。
“夜风凉,你身子弱,受不住。”
荀衍不听。
他松开郭嘉的衣袖,摇摇晃晃站起身,提着宽大的衣摆,直奔门外。
门槛有些高,他险些绊倒。
郭嘉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将人稳住。
“行。”
郭嘉妥协,“上房顶。”
郭嘉招手叫来巡夜的李队长。
“搬架木梯,架在阿衍院子的书房外。”
郭嘉吩咐。
李队长满脸错愕,看看郭嘉,又看看眼神迷离的六公子,不敢多问,立刻照办。
木梯架好。
郭嘉撩起下摆,踩着横木,三两下攀上屋檐。
他转过身,半蹲在瓦片上,向下方伸出手。
荀衍站在梯子下,仰头看郭嘉。
他慢吞吞踩上第一节横木。
玄端礼服繁复沉重,严重阻碍动作。
他爬得极慢。
郭嘉在上面看着,也不催促,待荀衍终于爬到顶端,郭嘉攥住他的手腕,手臂发力,直接将人提了上来。
两人在屋脊上并肩坐下。
夜空澄澈。
星子繁多。
荀衍指着天上的星星,转头看郭嘉。
“奉孝兄长,我们来看星星,看月亮。
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郭嘉挑眉。
诗词歌赋他懂。
人生哲学是个什么东西?
“你想谈哪首诗?”
郭嘉顺着他的话问。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荀衍脱口而出,手在半空中抓了一把,摊开手心,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