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腹背受敌之下,再死守指挥中心只有死路一条。当务之急是带着剩下的有生力量突围,只要能登上船坞里的运输舰,就能撤往外围宙域,和帝国舰队汇合。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可仓促之间的撤退,本就混乱不堪;北面有奥波瓦尔猛攻,南面有达特穿插,各部队都在缠斗,根本无法立刻脱离。原本有序的撤退很快变成了混乱的溃退。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向船坞方向跑,重武器被丢弃,伤员被落在后面,建制彻底打乱,军官根本无法有效收拢部队。
沃恩的装甲部队试图在南侧组织阻击,可还没等他摆开阵型,达特便带着部队冲了上来。双方在狭窄的街道上撞在一起,坦克对射,步兵肉搏,场面一片混乱。沃恩的猎食者坦克被三枚火箭弹同时击中履带,动弹不得,他干脆跳出坦克,带着车组士兵徒步作战,试图稳住阵线。
加兰的风暴鹰战机刚转场到船坞上空,便迎头撞上了联军的防空火力。密集的高射炮弹幕在天空中炸开,一架战机当场被击中,拖着黑烟坠毁在船坞旁的仓库上,燃起熊熊大火。加兰拼命机动躲避,却也根本无法有效掩护地面撤退。
奥波瓦尔一眼就看穿了帝国军的突围意图。“亲卫队,跟我来!穿插过去,截住他们的指挥核心!”
他没有恋战,留下大部分兵力继续清剿北侧守军,自己则带着两百名亲卫队精锐,沿着巷道快速穿插,直扑帝国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他太清楚了,普通士兵溃逃不要紧,只要卡莱、瑟莱这些阿斯塔特和高级军官跑了,这场仗就等于没打透。
一路上的零星抵抗根本挡不住亲卫队的锋芒,奥波瓦尔冲在最前面,战刀挥舞,血肉与碎石齐飞。他们绕过了几处缠斗的战场,沿着近路直插指挥中心通往太空港的主干道。当卡莱与瑟莱带着指挥人员、残存的近卫部队赶到十字路口时,正好撞上了奥波瓦尔的亲卫队。狭路相逢,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列阵!”卡莱低吼一声,将剩下的百余名近卫士兵挡在身后,自己则提着动力战锤上前一步,站在了队伍最前面。瑟莱也飘身到他身侧,双手抬起,灵能光芒在指尖凝聚,淡金色的能量场在周身缓缓流转。两人都知道,跑不掉了。
对面的奥波瓦尔慢慢举起战刀,刀身渐渐泛起淡淡的琥珀色晶光。虽然不如那次三名星神注视下的力量强大,可现在的奥波瓦尔也无疑是成为了令使,甚至比大多数令使都更加强大。
“奥波瓦尔。”卡莱开口,声音带着陶钢共鸣的沉闷,“你赢了战术,可你赢不了战争。黑色军团的增援,还有战帅,已经在路上了,你和你的绝境守卫,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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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等他来了再说。”奥波瓦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但至少今天,你们走不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卡莱率先动了。他身形猛地前冲,雷霆锤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锤头的等离子冲击器亮起刺眼的红光,连空气都被锤风压得发出尖啸。这一锤势大力沉,若是被砸实,就算是强化战甲也得被砸成铁饼。
奥波瓦尔侧身闪避,战刀顺势撩起,刀身的晶光与锤身碰撞,“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卡莱一锤落空,立刻变招,战锤顺势下砸,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四溅。他的战锤路数刚猛霸道,每一击都带着碾压般的力量,招招都奔着破甲卸力而去。与此同时,瑟莱也出手了。
他没有上前肉搏,而是站在侧后方,双手不断变换手印,一道道灵能尖刺如同无形的箭矢,不断射向奥波瓦尔的关节、目镜等薄弱部位。灵能攻击无形无质,防不胜防,专门干扰对手的动作与节奏,配合卡莱的刚猛攻势,一时间竟让奥波瓦尔节节后退。
“阿斯塔特智库……”奥波瓦尔低声自语,眼神一凛。他之前和佐卡拉对战时,便吃过亚空间能量的亏,此刻自然不会重蹈覆辙。他不再硬接卡莱的战锤,而是步法一变,身形如同鬼魅般游走,避开锤锋的同时,不断拉近和瑟莱的距离。
卡莱看出了他的意图,立刻横身拦在瑟莱前方,战锤舞出重重锤影,死死封住奥波瓦尔的突进路线。“想先解决智库?先过我这关!”
“那就先解决你。”奥波瓦尔沉声开口,体内沉的力量被再度唤醒几分。
战刀上的琥珀晶光愈发炽盛,他猛地踏前一步,双手握刀,对着卡莱的战锤硬生生劈下。
“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碰撞声炸开,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士兵都震得后退数步。卡莱只觉得一股雄浑到恐怖的力量顺着锤柄传来,整条手臂发麻,战锤差点脱手飞出,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脚下的合金路面都被踩出了深深的脚印。
他心中惊骇,明明之前对方的力量还和他伯仲之间,怎么突然暴涨这么多?
而奥波瓦尔自然是得势不饶人,战刀挽出重重晶光刀花,攻势骤然变得凌厉无比。刀刀不离卡莱的关节与甲缝,角度刁钻,力量沉猛。卡莱被逼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旁边的瑟莱见势不妙,立刻加大了灵能输出。他双手一推,一道淡蓝色的灵能冲击波直奔奥波瓦尔后背,试图逼他回防。可奥波瓦尔仿佛背后长眼,身形猛地一侧,躲过冲击波的同时,左手顺势甩出一柄飞刀。
飞刀带着晶光直奔瑟莱面门,瑟莱大惊,立刻偏头躲闪,飞刀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划破了灵能护盾,在他的动力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就是这短暂的分神,奥波瓦尔抓住了机会。他猛地虚晃一刀,逼得卡莱抬手格挡,随即身形一转,从卡莱身侧掠过,直扑瑟莱。
“小心!”卡莱惊呼。可已经晚了。奥波瓦尔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便到了瑟莱面前。战刀高举,晶光暴涨,对着瑟莱当头劈下。瑟莱咬牙催动全部灵能,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灵能护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