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风掀开帐篷帘子进来,阿曼收拾着碗筷放到食盒中,提着食盒走了出去。
行风上前将书信递给宋铮,宋铮接过拆开。
信是听雨寄来的,汇报她离开半年来宋府中的情况。
大都如常,直到宋铮扫到温景葵三个字时。
宋家的制香阁生意兴隆,不少家世上等的公子都去买香。
更重要的是制香之事,男子制香尚有不便让外人知晓的用途,更何况是女子制香师。
但宋家制香阁中有几位男子制香师,其中以温景葵手艺最好,能很好地根据各种应酬场合来调制不同搭配的香,一时间成了岭南公子们眼中炙热的制香师,每日来找他制香的公子逐渐增多。
宋铮垂眸看着,面上神色平和。
最后听雨声说,温公子同安管事关系亲近,宋铮眸中划过一缕意外神色。
安怀阿公是她阿父的贴身侍奴,在她阿父死后一直帮着她打理名下的田地。
制香阁刚开张,宋铮请了他坐镇看一阵,倒没想到他竟能和景葵有了私交。
宋铮将书信放到一旁的火盆里,炭火顷刻间将纸张燃起。
火光燃起,温景葵手中的香被点燃,他看向面前穿着华贵锦衣的公子,将香递了过去,“公子请闻,看是否要调整。”
那么子接过,鼻翼间轻动,淡淡的兰花香夹着依兰香飘散出来。
华贵公子眸中惊喜,面上满意,看着温景葵,抬起下颚示意身后侍奴。
侍奴上前,将一包银钱递到温景葵面前。
华贵公子拿过桌子上的香盒盖好,他起身看着温景葵,神情温和,“多谢温香师。”
温景葵坐在木案后,看着推门离开的公子,他看向桌子上的银钱,伸手拿过放到桌子下的格子中。
温景葵起身走到一旁的窗子前,伸手推开窗子,散着屋中的气味。
温景葵站在窗前,长身玉立,精致的眉眼带着绵绵思念。
也不知姨母何时回来?
也不知姨母,这半年过得如何?
身后的屋门被敲响,温景葵转身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白衣罩着长衫、身形瘦弱的年长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男人长得白净,眼角有几分细纹,五官平凡,气质平和。
温景葵看向进来的男人温和出声,“安阿公。”
安怀关好屋门走上前去,他将手中的木盒子递给温景葵。
温景葵伸手接过,打开,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银钱,他出声道:“多谢安阿公帮我收着。”
安怀面上带着轻柔的笑,柔和的眉目带着疑惑,“怎的将银钱都拿出来了,要去做什么?”
温景葵垂眼看着木盒中的银钱,眸中暗了些,他声音平稳,“买院子。”
说完,温景葵看向安怀,“安阿公,我下午不来了。”
安怀朝他轻柔笑着,“好。”
温景葵便抱着木盒子从阁楼中出来,抬步朝着隔着一条街的官衙走去。
官衙旁走来走去的女人猛地停下脚步,赶忙上前走去,看着温景葵欣喜道:“公子,你来了。”
温景葵点头,看着她神色平静道:“久等了,进去吧。”
女人应着好,满脸都是喜色。
进了官衙,温景葵和女人两人签了契书。
女人将地契钥匙交给温景葵,温景葵将手中的大半银钱递给女人。
两人在官衙签字盖上官印,温景葵将地契和钥匙放到怀中,他抱着木箱子回了宋宅。
久未曾回来,温景葵推开院门进去,院中玩闹的温若瑶温若春看到温景葵的身影哇的一声惊叫朝着温景葵跑来,她们抱着温景葵的腿,高兴地喊着,“阿兄,阿兄,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