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有歌词出现,摇滚的重点本就不在歌词,充满节奏的律动还在继续。
不需要引领,底下高举的手机与双臂都随鼓声晃起,如同起起落落的浪。
楚澄抱着一把黑漆电吉他,无袖下的手臂扣着铆钉皮环,蹦跳与扫弦同步,耀眼的红发散开。
“燃陨!”
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一声,破音的叫嚷就一声接一声,疯狂又热烈。
“燃陨!”
站在键盘后的纪鹿南左手按在黑白键上,不仅不阻拦底下的喊叫,甚至晃着身子向臺下招手,主动引领喊声。
直至半分钟过去,才响起许风扰懒洋洋吹起的口哨声,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拉扯向她。
LED屏幕也出现杂乱彩色线条,黑脸人在时空乱流中踏步往前。
“你看、你看,”漫不经意地哼唱声响起。
“她指着、指着狗笼,”
“狗笼裏的我啊,她笑着对我说啊。”
“她啊,她说她要我乖。”
许风扰突然笑起,眉眼嘲弄,嘴角讥笑,贝斯声透着股戏谑感。
黑脸人脚边出现一只甩头摇尾的狗。
楚澄比了个鬼脸,双手置于脑袋装作狗耳朵摆了摆,发出怪诞狗声。
许风扰放低声音,如同快速地呢喃:“她说,她说她要我乖。”
“她说,她说她要我乖。”
鼓声突然停下,所有声音都消失,只有屏幕中的狗在摇尾巴。
许风扰双手握住话筒,嘶哑高喊:“她们要我乖!”
灯光突然亮起,直直打在四人身上,贝斯声、鼓声、吉他声如水闸开启,宣洩涌出,尽数填满这片方寸空间,想要掀破屋顶,打翻舞臺。
“可惜我不是摇尾乞讨的狗,”
“顺从匍匐在脚边的狗。”
“她们要、要我乖。”
“我不是、我不是摇尾乞讨的狗,”
“顺从匍匐的狗。”
楚澄一脚踩在音响上,仰头往后,拨弄琴弦的手只剩虚影。
鼓棒重重敲下,况野低头附身,汗水从额头散落。
纪鹿南双手缭乱,偏头向话筒,为前头人垫音。
蔚蓝光束熄灭亮起,摇头灯冒出片片光斑,雾气更重,几乎将舞臺包裹,屏幕上的狗还在摇尾,却被一句又一句冒出的杂乱歌词盖住,如同密密麻麻的镣铐与囚笼。
许风扰垂眼看向臺下,涣散视线终于有了焦点。
柳听颂仰起头,不曾躲闪逃避,隔着层层人海,与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