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真愣了一愣,不敢轻易将面前这人身份确认,只是见身旁洛平生面色并未多有动容,反倒是谢不辞神情有异,因此心中猜测,迟疑了片刻才喊,“……岁昀仙君?”
这三生石前的白衣女子歪了歪头。
见她踟蹰,白衣女子不住笑了,“这位仙君,我们见过么?”
柳知真呼吸一滞。
是啊,岁昀仙君身陨千年,记忆洗濯,若世世作为凡人经历生老病死,至今少说也有十世轮回。
柳知真飞升仙君时,这位前辈就已因犯下大错而被天道惩处,堕入轮回,她只知这位仙君前辈当年与魔域牵扯甚深,因此天道才会如此不留情面,却并不知晓究竟是何等错误,才毫无宽恕余地。
思及此处,她倏然紧张起来。
谢不辞洛平生二人的关系也同魔域亦千丝万缕,也不知天道是否会不分青红皂白降罪,叫她蓦然担忧。
这位白衣女子思忖半晌,面对谢不辞那张眉目,倏然一拍手,笑道,“是不辞么?”
她自言自语般,“不晓得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游星楼,我记得,我曾有一世是你的好友。”
谢不辞点了点头。
自然是记得的。
那时自己在萧明村对云寻叶所说,与这位少女首领相像的很早很早就已去世、不知道转世轮回与否的好友,就是游星楼。
云寻叶还宽慰过她,成了仙君之后想要再见故友容易多了。
的确容易多了,这不是给她等到了么。
虽然重逢的场合显然没有那么合适。
清陵仙君的神情一言难尽,“你为何在这里?”
比起一知半解的仙都仙君们,谢不辞更清楚这位岁昀仙君当初究竟是犯下了何等大错,才被天道严厉处罚。
毕竟在盛姝尊主尚且年少时,也喝过游星楼与陆珠泪的喜酒。
久不相见,故人自有一箩筐想说的话。
谢不辞眨了眨眼,有些警惕,“你这是全都记起来了?”
游星楼沉吟,含糊道,“一半一半吧。”
她好似逗猫般,故意笑眯眯反问,“不辞,不想知道我这几世过得如何么?我可知道你在魔域当了一千年的尊主大人呢。”
谢不辞微微沉默。
在魔域当了一千年尊主大人的清陵仙君撇过了脸,并不接话。
游星楼讶异。
谢尊主的应对显然不在她的意料之内。
游星楼反应过来,“不辞这是……一直有在盯着我么?”
谢尊主没将她回答,被这般直白拆穿,又用一双眼睛气恼看过来。
能将旁人吓得大气不敢出的谢尊主在岁昀仙君眼中毫无威慑力,游星楼忍不住笑,出声调侃,“原来你这么记挂我与明惑,真是好生令我感动,不辞,来让我抱一下。”
谢尊主十分感动地冷着脸拒绝了。
而后她们听游星楼不甚在意将这几世的经历粗略说来:其中一世被新娘嫁衣吃掉,还有一世是某个落后村庄的圣女,另一世是云梦水泽的水族……
柳知真越听越不对劲。
等等,那其中有一世,是不是听起来有点太耳熟了!
洛平生也抬眸,定定盯了一会心不在焉的谢尊主,“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