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内心就泛滥起了一阵强烈的感动和愧疚。
‘她一定是在怪自己刚才没有忍住,射了那么多。她一定是觉得自己没法面对那份属于女性的本能冲击,所以才找借口躲开的吧。’
老师那只挠着头发的手放了下来。
他甚至带着几分深沉的责任感,叹了口气。
如果今天的事让她们俩在这个心里有阴影。
他以后一定会想办法,好好地、以更加稳重靠谱的大人形象。
去弥补今天的失态。
去补偿这两个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的孩子。
他那双依然残留着刚才那些刺激回忆的眼球,在小纯离开的那个方向深情地看了一眼。
然后。十分听话地。
走向了那个依然搭着灰色西装外套的衣架。
那双带着汗水的手,开始有些不利索地、一颗一颗地,将那些布满褶皱的衬衫纽扣,重新塞进扣眼里。
在这边。
小纯已经跨过了大半个房间,走到了操作台的区域。
“哗啦啦啦……”
水龙头里放出的冰凉刺骨的自来水声,在这安静的后半段房间里,依然在不管不顾地奔涌着。
遥花的背影就在小纯眼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还在洗?”
小纯的心里,在这个瞬间,升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由于那层厚重记忆引发的应激,还是对刚刚发生的那荒诞一幕的无声控诉?
小纯没有出声。
她就那样,抱着那个金属“化验桶”,站在了遥花侧后方。
通过侧面的反光玻璃边缘。小纯那双死寂的绿色眼睛。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遥花此时的动作。
而在操作台前。
遥花并没有转过身。
那冲刷在白色乳胶手套上的水流,早已经在这个长达数分钟的冲洗过程中。变得冰冷刺骨。
水顺着操作台的下水槽疯狂地卷入那黑漆漆的金属管道里。
遥花的手,依然机械地伸在水流底下。
那双原本应该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手,此刻却因为长时间的冰冷冲刷,失去了一部分直觉。
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那件紧贴在胸前的粉色高光护士裙,随着这深长的吸气,勒出了里面细微肋骨的轮廓。
“呼——”
遥花闭着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疲劳般的虚脱。以及一种强行将其埋葬进意识最深处的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