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君瞥了一眼门口,突然道,“孟夫人的意思是,相爷不过是个纸老虎咯?”
“我……”
柳韞玉正要反驳,却被身后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断。
“本相是纸老虎?”
瞥见那道去而復返的玄色身影,眾人面色遽变,纷纷往后退。
柳韞玉一下被顶到了最前面,脖颈凉颼颼的。
顶著那道审视、锐利的视线,她咬了咬唇,“相爷,我们在说笑。”
“是吗?”
宋縉走过来,淡声道,“还有心思说笑,看来是不够辛苦。其余人可以走了,柳韞玉留下。”
柳韞玉一惊,抬头看向宋縉。
宋縉却收回视线,拿起自己遗落在讲台上的《贞观政要》,“將我今日讲的內容,抄写二十遍。明日一早交上来。”
“……”
眾人面面相覷。
聚在一起说笑,结果只有柳韞玉一人受罚,昌平公主心里不得劲,想替她求饶,“相爷……”
“公主也想罚抄?”
昌平公主心虚地不说话了。
其他小娘子也不敢冒头了。
二十遍,这要抄到什么时候……
刚刚谁说柳韞玉同相爷亲近的,相爷这么罚她,哪里亲近了,分明是针对啊……
柳韞玉垂下了眼,低头不语。
眾人悄无声息地离开,离开前,却都以同情的目光偷偷看她。
待讲堂里只剩下二人时,柳韞玉才朝宋縉福了福身。
“多谢师叔。”
“被罚了,还谢我?”
“这样一罚,便省了那些閒话。师叔是为了帮我。”
宋縉点点头,微笑,“想多了,本相就是为了罚你。”
“……”
“字丑成那样,不罚你罚谁?去拿纸笔,我看著你写。”
“……”
纸笔铺开,柳韞玉提笔抄起了《贞观政要》。
宋縉就站在她边上,扫了一眼她的书。
虽字跡丑陋,可却密密麻麻,將他今日说过的话都记下来。
宋縉的眉宇略微舒展了些。
然而目光一触及柳韞玉的笔,眉心就又蹙了起来。
“手腕太用力了,放鬆。”
他上前一步,握住了柳韞玉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