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没有接话,把那份记录又看了一遍,也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但心里觉得不对劲。
一个从未来来的人,见过那么多奇物,拥有那么多人的爱,怎么会轻易就丧失生的希望?
起码,不会只因为一次小产。
八阿哥把那份记录折好放在案角没有再看,但心中的怀疑没有放下。
他想,或许天幕会给出答案。
。。。
这日,早朝刚结束,众臣各自在殿外找位置坐了下来。
康熙坐在首位,周身裹着一身狐裘,神情疲惫,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眼神都有些恍惚。
三阿哥坐的离他最近,发现了他的疲惫,开口问候道:“皇阿玛可是昨夜批折子累着了?”
康熙身子一顿。
大家的视线都朝二人看过来。
三阿哥语气认真道:“儿臣知晓皇阿玛勤政爱民,可朝政之事也不是一日就能做得完的。
如今都入冬了,天气寒凉,夜间更容易受寒,皇阿玛要注意身子才是。”
康熙摸了摸鼻尖,他要是现在否定老三的吹捧会不会显得他太不勤政爱民了。
他纯粹是被系统说的话气着了,这几日满脑子都是前人对玄宗的评价,吃也才不好,睡也睡不着。
想到那些犀利又一针见血的评判会在他死后落在他脑袋上,康熙只觉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他叹了口气,没搭理老三。
老三没讨着好,摸了摸光洁的脑袋装作没事人又扭头回去。
康熙还在萎靡中,有人颤颤巍巍地朝他靠近。
“老臣拜见万岁爷,万岁爷福寿安康!”
康熙微睁开眼,认出来人后又闭了回去不想面对,奈何人已经走到跟前了。
“林嘉无知,冒犯天幕,自知犯下大罪,绝无转圜余地。
只求万岁爷赦免索绰罗氏子孙后代的罪过,家中孙儿读了十几年书,科举之路一断,如遭雷劈,今日都起不来床了。”
索绰罗林嘉的父亲也是操心的命,他年逾六十,早已不在朝中任职。
今日不知借了谁的面子进宫来,就为了给儿子孙子求情。
只是康熙实在不想再提这件事,一想到就脑子疼。
老三方才没得皇阿玛好脸,听了这话又凑过来,“索绰罗大人的孙子在读书?”
索绰罗林嘉的父亲恭恭敬敬道:“正是。”
老三好奇道:“你祖上有功,怎么不求个荫封,或者进宫当个侍卫?”
林嘉的父亲答道:“孙儿身子弱,习武骑射都只知皮毛,就脑子好使些,只能埋首书中,他也有些傲气,于是想走科举之路。”
他本意是想将孙儿说得惨一些,好叫万岁爷能多些慈悲心。
没想到康熙斜了三爷一眼,扭头并不搭理他。
林嘉的父亲顿时眼泪盈满眼眶,颤颤巍巍跪地磕头,声音无比辛酸:“老臣恳请万岁爷开恩,求您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允许老臣的孙儿科举吧!”
一旁的老三有点怀疑人生,刚刚皇阿玛是白了他一眼吗?
康熙实在气他没眼色,他上次只提不准科举入仕,就是因为索绰罗是功臣之后,不科举大可以走别的路子,多得是进朝堂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