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摇椅又在响,吵得人心烦意乱。
痛……好痛啊。
谢仪秀向后一仰,白皙的脖子高高抬起,露出最脆弱的部分,被一口咬下。
他脑袋混沌,想要醒来,识海却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压制住,升起重重迷雾。
直到他没力气抵抗了,意识抽离于肢体,终于深深向下沉——
他好像到了另一个地方。
身下躺着的不是摇椅,而是一个陌生的木床,比竹屋里那架要更简朴些。
但他的眼睛还是睁不开,只能看见一些支离破碎的景象。
一切好像都是那么的相似。
迷蒙的神智,摇晃的影子,白色的衣衫,热和痛。
唯一不同的是……发间没有红绳。
他想低下头,身体却并不受他的控制。
衣物悉数散在身下,唯有一根红色绶带,缚在两腿上。
红色绶带……好像在哪见过。
柔润雪肤泛着珍珠贝般的微光,布满落花似的殷红吻痕,以及青紫色的咬痕,触目惊心。
谢仪秀头痛欲裂,紧皱着眉,拼命摇头:“不……”
那个温柔的声音又在安抚他:“秀秀,再忍忍。”
又是一阵暖意袭入识海,谢仪秀不安焦躁的心平静下来。
眼前的事物全都消失了,他还是躺在那张朴素木床上,孤独的,只剩他自己。
红色绶带不见了,腿侧的勒痕证明一切都实实在在地发生过。
潮湿、泥泞,腥膻气味浓重扑鼻。
谢仪秀看着织布床单上放眼皆是的霜雪,眼神空洞,好像一个木雕。
画面再一转,谢仪秀已然身处在一巍峨峭壁前,往前一步便是无尽深渊。
旖旎悱恻之息顿时荡然无存,消逝于九霄云外。
谢仪秀无法操控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到悬崖的边缘。
白色的长靴,踩上尖峭的岩嶂,几块碎石子从裂缝迸出,往崖下滚去,被黑暗吞噬,连个回声都听不见。
不行,回来,危险!
谢仪秀对“自己”说。
可“自己”却对此毫无畏惧,岿然不动,好像在期待着——岩石崩裂,向死而生。
他不愿回头,似乎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谢仪秀,你不准动,我不许你动!”
话语仿若是从万里之外的荒野传来,是千百年前山鬼哭恸的回响,朦胧轻渺,如梦幻泡影,听得并不真切。
但谢仪秀却依稀觉得,这声音在哪听到过。
只是,不比他记忆中的那个声音温柔,与之相反的,是彻骨的冰寒和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