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一僵:“什么好香?”
桑屿醉得头晕,坐完出租车更晕了,那抹似有若无的气息只在他鼻尖停留一秒便消散了,于是他胡言乱语。
“炸鸡好香……”
程延舟一顿,而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一边手腕,中指上赫然挂着一份打包盒。
打包没裹严实,香料混合着油炸香气正通过小口不断冒出。
他忽然有点想笑,嘴角幅度很小地翘了一下,手臂用力将桑屿往上托了托。
他背着某人不疾不徐走了将近10分钟,桑家的别墅出现在眼前,门口恰好有个佣人。
那人看见他们,立刻“哎哟”一声,手忙脚乱从他背上扶桑屿。
“小少爷?小少爷您怎么喝了这么多呀……小同学,你是小少爷的朋友吧,辛苦你送他回来,后面交给我吧。”
程延舟见她搀着桑屿颇为吃力,主动帮忙把人扶进屋。
佣人去水吧台倒水的工夫,桑屿睁开了眼。
他仰面朝天,窝在沙发上,一眼就发现自己被放下来了,当即扭头质问:“你不背我了?”
“看看这是哪。”程延舟居高临下地站着,无视凑在他腿边嗅闻的西高地,放下炸鸡。
“我家。”桑屿回答。
“嗯,你到家了。”
“到家就不背了?”
“……”
不跟醉鬼计较。
佣人端着两杯凉白开出来,开口留程延舟休息会儿,说晚上不安全,等下叫桑家司机送他回去。
桑屿又睡着了,这回是真的睡熟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侧脸被抱枕挤出一点不明显的肉。
程延舟从他身上收回眼,站起身婉拒佣人的提议,没多留,拍了张桑屿安全到家的图片发给崔元,喝了口水后便离开了桑家。
期间,没有碰到桑家任何人。
桑池今天难得准时下班,跟好友约着打了两小时网球,接着回家泡了个澡。
此时此刻,他正俯在宽大的镜子前处理帅脸上的胡茬,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五分钟后。
一阵咚咚咚的脚步自楼梯传来,桑池身上围着浴袍,长长的带子系在腰间,趿拉着拖鞋小跑到沙发边一看。
好家伙醉得不轻啊!
他目瞪口呆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弟红红的脸颊,才半抱半拖把人弄到房间沙发,然后马不停蹄地打水清理。
一通折腾下来,猪都该醒了,桑屿揉着眼睛,哼哼唧唧地反抗。
全部弄好后,桑池累得一身汗。
他站在床边抹了把额头,捞过斗柜上的跌打损伤喷雾,噗噗把他弟的脚趾喷了一圈:“要老命……你哥我澡都白洗了。”
桑屿蜷着身体躺在床中央,前段时间受伤的脚趾基本消肿了,从duang大一圈变回了正常关节的模样,不过瘀青还没退完,看上去青紫斑驳,颇为可怕。
桑池嘴上不说,其实这几天压根没逼他弟学习。
舍不得下重手就罢了,还昧着良心转了几千块钱给他。
脚上的喷雾干了。
桑屿睡姿狂放,全身上下就穿了条内裤。睡衣倒是在床头放着,不过桑池实在没精力给他穿了。
就这样吧!
桑池俯身抓过羽绒被,“哗”地一抖,把他弟全身盖了个结结实实。
桑屿:“%#@……”
“什么?”桑池低下身,耳朵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