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卫不再多看他一眼,长刀抬起,落下。
那颗头颅从脖颈上分离,滚落在满地的血泊和碎肉之间,双目圆睁。
五分钟之后,大厅里的哭喊声彻底消失了。
王家三百余口族人、上百名护卫和僕从,今夜无一倖免。
魂卫將长刀上最后一丝血跡甩落在地,顺手拎起了王富贵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用一块黑色的布袋裹好,掛在了腰间。
他按了按耳侧的通讯器,声音恢復成匯报的平稳。
“殿主,王家已清剿完毕,首级將送至医院。“
窗外下起了雨。
医院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
只有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安静地停在那里。
赵悠然独自站在医院门廊外的雨幕边缘。
她微微仰著头望著高层那扇亮著灯的窗户。
脑海里还在回放那双眼睛。
平静的、淡漠的。
那种漠视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她清醒地意识到,她在对方眼里可能真的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她活了二十几年,见过无数男人在她面前或討好或炫耀或故作清高。
可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把她拥有的所有东西踩在脚下之后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她用力攥了一下领口,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那种被他无视的感觉。
竟然让她觉得比任何恭维都更有分量,也更让人心悸。
一个保鏢从她身后走上前,抖开一件深色的披风搭在她肩头。
“赵总,那个人的手下……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我在部队待过十二年,见过不少狠角色,可他手下的人那种感觉……”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腿软。“
赵悠然没有回头,抬起手拢了拢披风的边缘。
声音里已经恢復了那种商界女强人特有的平稳和冷静。
“调集赵家全部顶级情报网络,我要查清楚他的一切。”
“真实身份、背后势力、为什么来大澳、病房里的那个人是谁。“
她顿了顿,望著高层那扇依然亮著的窗户,声音低了几分。
“查得越清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