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大半个小时前,苏茜从他宿舍离开,她的头发散了,外套皱巴巴地抱在怀里,赤脚拎着高跟鞋踩着消防通道的冰凉铁梯下去。
他射了至少三次。
那种事完成之后身体会有清晰的下限——心跳平了,皮肤的温度回落,大脑里催促的东西安静了。
此刻他看着酒德麻衣伸到面前的带着微微汗味和热气的脚,心有余而力不足,但他只能强装自己现在没兴趣。
酒德麻衣看着他。
她的表情变了——很意外,像养了许久的宠物忽然不围着她转了,她需要重新判断这只宠物的习性。
脚收回去,重新穿进高跟鞋里,站起来。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放进公文箱,锁扣咔嗒一声扣上。
“……”
她若有所思,还是摇摇头算了。
“路明非很快回来。”她留下一句,转身离开,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从近到远,节奏平稳。
三天后,恺撒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学院机场。
学生会主席回来的消息在半小时之前传遍了整栋楼。
同一天下午,楚子航从另一边的大门走进狮心会的地盘,肩上背着一个长条形的箱子,面无表情地跟值勤的副会长点了点头。
路明非是最后一个到的,拖着一个轮子坏了的行李箱,衣领歪了半边,一进门就被学生会的人拉去开会。
两股势力同时回到学院,像两个大功率的信号源重新开始广播,整栋楼的气压都变了。
路鸣泽不能再肆无忌惮地去找苏茜——狮心会和学生会随着两方会长的回归变得忙碌起来,针锋相对也更多了。
他们开始偷机会,见缝插针。
上完课后,苏茜站起来收桌上的文件,路鸣泽进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手指从她手背上划过去。
就一下,总共不到零点几秒。
她抬了一下眼睛,又低下去,把文件摞好抱在胸前。
当天晚上路鸣泽的手机亮了一下,她发来的,只有房间号和一个句号。
他去的时候房门没有锁,他开门进去,她在黑暗中已经脱好了。
那一次他们做得很急,衣服扔在地上,床单被踢到了床尾。
她的腿缠在他腰上,脚跟在他背上挑踢踏舞,嘴咬着他的肩膀把声音全部堵在喉咙里,只漏出极细的鼻息。
从头到尾没开灯,没说一句话。
完事之后她把他推出门,门合上之后他光着脚站在走廊暗红色的地毯上,听到她在门板另一边大口换气,喘得像是差点淹死的人刚浮出水面。
然后频率开始下降,因为风险在几何级地增长。
频率从几天一次变成每周一次。偷来的东西总是这样——越危险越甜,越甜就越怕吃完。
苏恩曦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的屏幕亮着。
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一下,画面快退到今天下午——路鸣泽把苏茜按在档案柜上,苏茜的衬衫被推到了锁骨,她的嘴张着,屏幕上没开音频,但苏恩曦能读出她的口型。
她一帧一帧地往后拖,拖到苏茜反过来把路鸣泽推坐到椅子上自己跨上去的那一段,拖到两个人一起摔在地毯上的那一段,拖到最后他们抱在一起、苏茜的脸埋在路鸣泽颈窝里那一段。
她把画面定格,放大,放大到能看清苏茜闭着的眼睛上睫毛膏晕开了半圈。
她拿起手机给酒德麻衣发消息。
“你的小宠物自己找了个母的。”
附件是一段处理过的视频切片。画面中央,路鸣泽和苏茜赤裸地叠在办公室地毯上。
酒德麻衣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咖啡店里喝咖啡。
她把音量调成静音,看了整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