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亭羽在附近随便找了个高档酒店入住,躺在舒服的床上,她陷入思考,林在溪的出现让她刚裹上一层坚冰的心又开始动摇了,她怀疑自己裹的可能不是冰,是糖霜。
她好像做不到离开了,真的要再无畏一次吗?
反正她的一生也只会再有林在溪这么一个人了,虽然不合时宜的想到了白嘉霖,但这种感觉,好不一样,对林在溪早就不再是那时她年少稚嫩的那种喜欢了,她不想和她相敬如宾,想和她做一切无拘无束的事情,想给她一切能给的。
陆亭羽不争气的得出了个结论,她可能只是需要时间再让自己变得更可靠一点,她真的无法再拒绝林在溪了。
拜托,林在溪都为了她跑到这大老远来,还默默陪伴了她这么久。
虽然她仍然没有办法替林在溪解决所有难题,但她可以试着帮她,就像她这段时间才明白,只有她能发现并打破自己内心的畏惧,林在溪帮不了她,父母也帮不了她,这是她必须经历的蜕变,必须独自解决的问题,但他们都会在不远处给予自己信心和力量,其实病症关键从来不是问题本身,是她的偏执令她陷入了囹圄,所以这一次,顺其自然,听从本心,至少,不要留她一个人了。
伴着簌簌的风声,陆亭羽睡了个前所未有的好觉,醒来后她突然想起在多伦多教导她的那个老师,有点想念她了,她现在终于可以骄傲的告诉那个批判的老婆子,创作时道德感的重要性,理性和感性都要把握的度,以及艺术高高在上、不能被随意评判的前提是在不中伤他人的情感与规则之上。
她想成为的艺术家,不仅仅是有着高超技巧的,更是人文的、情怀的。
否则失去了这些,艺术就不能称之为艺术。
她曾经过于天真,即使燃烧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和她共鸣,每个人的经历就决定了路的不同,但她的画笔、她的声音,都可以成为向上的垫脚石。
陆亭羽有些悲伤自己现在才终于想清楚,但好在想明白了,没有糊涂一辈子,那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
第67章连麦
莫里索也很久没去看老师了,和陆亭羽一拍即合,两人踏上了去往加拿大的旅途。
老婆子说她变了很多,终于不再骂她只是个靠外婆成名的东西了,陆亭羽撇了撇嘴,她的心结有一半都怪这个老太太。
但莫里索假期有限,玩了几天还得回去上课,两人就在多伦多分别了,陆亭羽天南海北的到处玩,给自己积攒了不少灵感,但渐渐的也变得有些无趣了,因为最想在身边的人暂时不在。
看久后和国内的风景其实也差不多,陆亭羽百无聊赖的点开平时直播的网站,准备来一场刺客直播,忽然在首页推荐里看见了林在溪正开着直播,她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
林在溪直播的次数极少极少,一年可能只有一两次,还都是在比较重要的日子,和她这种喜欢直播聊天的完全是两个极端。
翻开手机日历,3月12日,嗯,植树节,勉强算个重要的节日,陆亭羽皱了皱眉头,等一下,这真的是林在溪吗?还是高仿号?
不可能吧,陆亭羽怀着打假的心思点进了直播间,准备呵斥这个人的行径,结果甫一进去就被打脸了。
林在溪笑盈盈的撑着下颌,勾着嘴角,有一搭没一搭的挑选弹幕里的问题回答。
“嗯哼,我看见了有个人进来了,你们猜猜是谁?”
调笑的声音传入陆亭羽的耳中,酥酥麻麻,明明是偏软的声线此刻却听着很御,特别抓耳,林在溪的声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撩人了?!
【阿蒙】
【阿蒙来了】
【阿蒙要不要上麦聊会天?】
“听众问你呢?要不要上麦聊天。”林在溪故作自然的问道。
自国外一别后,她一直期待着陆亭羽的消息,临行前的问候让林在溪欣慰,偏偏这种落差却也磨人。
陆亭羽比起去年总算是不再令她伤心的模样,但这人竟然一个视频都没有打过,甚至连发一句语音都不曾有过。
林在溪好几次想要主动拨去视频通话,苦于拿捏不准陆亭羽的心理,那晚的场景历历在目,不可能是梦的。
可陆亭羽话里话外总透露着一种客气,林在溪不想要这种生疏,她要陆亭羽的放肆,她要陆亭羽回来,她要陆亭羽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也许失落少了,但烦恼只增不减,工作室所有人都以为她去了一趟国外不仅没把人搞回来,还被伤了个透顶,平时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