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桭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美妇,像是在权衡利弊。
洛清秋拉了拉赵桭的袖子,声音很轻:“夫君。。。。她伤得好重。”
“她受伤前大概是金仙境强者。”
赵桭看了洛清秋一眼,摇了摇头:“她的敌人,至少是同层次的存在,甚至更强。我们救了她,就等于惹上了她背后的麻烦。”
“嗯嗯,我明白了。”
洛清秋听完赵桭的解释,顿时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家夫君说的是对。
在修仙界,多管闲事是最大的忌讳。
救了一个被追杀的人,就等于接下了那个人的仇家。
如果对方的仇家是金仙,甚至是太乙金仙,那他们这一行人,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就不管她了吧。”
金毓舔了舔糖葫芦,含含糊糊地说:“反正也不认识。”
慕红绡身为客人,并未发表意见,但她的目光一直在那个美妇的脸上停留。
她感觉这个人不像是在撒谎,对方伤势是真的,对方虚弱也是真的。
但正因为如此,才更危险。。。。。什么人能把一位金仙境强者伤成这样?
青铺就的羊肠小道上,安静了几息。
那个美妇趴在坑中,一动不动,像是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手指还在砾石上轻轻抓着,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但她没有呼救,只是沉默地趴着,似乎等待命运的决定。
过了一会儿,她微微抬起头,望向赵桭,声音沙哑而虚弱:“你。。。。只要救我一命。。。。我。。。。必有厚报。。。。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
“我不缺灵石,不缺灵材,也不缺丹药。”
赵桭听着美妇的利诱之语,不由哑然失笑:“所以,你能给我什么?”
美妇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却没有力气说出来。
赵桭站在原地,伸手握住洛清秋的手。
他没有那种“见死不救就是恶人”的心理负担。
在下界也好,在天界也好,他见过太多死于非命的修士,有些是敌人,有些是陌生人,有些是倒霉的过客。
他救不了所有人,也不打算救所有人。
救了这个人,就等于卷入了她的麻烦。
如果她的仇家追来,他们这一行人都会被牵连。
对方跟慕红绡不一样,首先慕红绡是赵桭的熟人,再者慕红绡的仇家只是区区天仙初期修士。
洛清秋站在赵桭身旁,低声道:“夫君,要不。。。。我们把她送到邢六九城?让城里的医修处理?我们不参与后面的事。”
“唔。。。。。”
赵桭思考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送到邢六九城也没用。她的伤势不是普通医修能治的。而且,如果她的仇家追来,邢六九城也不安全。”
洛清秋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赵桭是在为所有人考虑。
那个美妇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像是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连最后一丝温热也在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