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她把手指从大腿上移到阴阜上方——隔着亵裤的薄绢,停在耻骨上缘。
不是按——是搭。
手指的每一个指节都在绢面上投下一个极淡的凹痕。
“官人最近总有事。不是生意——是心里有事。心里有事的人,他的眼睛不在房里——在外面。”
“你看出来的?”
“我闻出来的。”她的手指从耻骨上移开,把亵裤的裤腰往下推了半寸——只推到刚刚露出髋骨上缘。
然后她从铜镜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的乳房在走动时微微晃动——幅度不大,刚好够乳沟从V字变成两条并在一起的弧线。
她把手放在他衣襟上——不是解,是抚,从锁骨往下抚到胸骨末端。
“官人有桂花的味道——还有霉味。”
“霉味?”
“陈纸的霉味。县衙偏房里那种——纸张堆了十年之后那种霉。”她把脸埋进他衣襟里,鼻尖压在他胸口正中。
吸气——不是深呼吸,是用鼻孔做了一次短促的轻吸。
然后她把鼻尖从胸口移开。
“官人去过衙门。衙门——在办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学会闻这个的?”西门庆把手放在她腰上。
腰上只剩一层亵裤——薄绢裹着髋骨,髋骨的骨翼从两侧顶起来,把他的手掌撑在两个硬的弧顶上。
“认识官人之后。”她的嘴从他胸口往上走——嘴唇贴着衣襟的斜缝线,经过了锁骨,经过脖子侧面,停在耳垂下方。
鼻息喷在他耳后那块软肉上——气是热的,里面有茉莉香料的残余和润肤膏里的蜂蜡甜。
“官人以前在衙门办事从来不沾纸——都是让下人去。这次官人自己去。”
“自己去怎么?”
“自己去——说明这件事官人不放心交别人。”她把嘴唇从他耳垂下方移开,上移到耳轮顶端,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耳郭最外侧的软骨——咬的位置是耳舟,耳朵外侧那道凹进去的弧沟。
咬完之后她把嘴松开,对着耳根说了一句话。
声音极轻——轻到只有离他耳朵不到两寸时才能听清。
“我想帮官人做事。官人不方便出面的事。”
西门庆的手从她腰上滑到臀部。隔着亵裤捏住臀大肌——肌肉在收紧。不是主动的,是维持站立时臀部自动的肌张力。
“你能做什么事。”
“我能——”她把嘴唇从他耳朵上拿开,退后一步。
退后之后她把手伸到自己亵裤的裤腰上——不是脱,是解开裤带。
裤带是一根细绢绳,在腰间系了一个活扣。
她把活扣拉开——绳头拖下来,裤腰松了。
亵裤从腰上往下滑了半寸——停在阴毛上缘。
她再退一步。退到铜镜正前方。
亵裤在退的时候从腰上滑下去了——绢料贴着皮肤往下滑,经过髋骨,经过股骨大转子,经过大腿外侧最宽的位置——那是臀中肌附着的突起——然后落在地上。
她赤脚从亵裤堆里走出来——不是走过去,是转身面向铜镜。
“我能——”她对着铜镜说。
两只手放在铜镜的木框边上——不是扶,是虚搁。
手指搭在木框上,指腹贴着漆面。
漆面是凉的,冷意从木框传到她手指上。